第109章(1 / 1)

“在下保护不力,让小姐受苦了!”

“没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入画说道。尚玄站在她身边,仍然跟当初一样,冷酷而有个性。

胡都尉看到他真的带着入画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王府,一时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断地想,这个人还好目前是帮王爷的,若他日有对王爷不利之心,可是一位相当棘手的对手。自此以后,胡都尉看尚玄的目光除了钦佩外还多了层戒备。

入画被安排住在王府东边的闻香阁里,因为知道她不喜欢众多的排场,所以在里面只安排了两个婢女照顾她的起居。外面有众多侍卫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在王爷府中,入画一边休养,一边等着风临城从边关回来与她一起进宫面圣。府中的生活休闲而舒适,与她在路上奔波逃亡有天壤之别。表面上看来她平静安宁,但内心深处仍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与她如影随形。要是她知道王爷府门外胡都尉等几次三番的拦走了要她独自去面圣的人,她会更不安。

饭后在王府花园里闲庭信步是入画目前最爱做的事,逗逗长廊上笼子里的小鸟,喂喂水中的锦鲤,自有一番乐趣。

沿着诺大的人工湖,入画慢慢渐行渐远,当她想走上那座木雕小桥时,婢女阻止她:“小姐,呃……我们还是往回走吧?那边的风景比不上这边的。”

入画有些诧异,回头看了说话的婢女一眼,只见她微微垂下了头。入画心想,她说这话是不想让我过那边去,或许那边有什么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的,眼前的状况,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入画点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呵呵呵……”

忽然一阵动听的娇笑声传了过来,入画停住脚步,转头望去,从芍药盛开的地方转出来一些女子,为首的两三个女子衣饰华丽,娇美动人,一般的婢女自是无法与之相比。

她们来到湖边对着锦鲤指点谈笑,等她们发现到对面津津有味的盯着她们看的入画时,全都禁了声停止了动作神色不一的望着她。那片目光中有好奇有惊惧也有嫉妒……

入画有些尴尬,正想着该怎么跟她们打招呼时,却见对面的女人全都低下头躬下身子,向她施礼。

这一下令她有些无措,这时身边的婢女又说话了:“小姐,不必理她们,我们回去吧,王爷说过不准她们来打扰小姐的。”

对面的女子施完礼后,不敢多做停留,沿着来路急匆匆地离开了。

望着最后一抹紫色衣衫消失,入画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刚才那些女人是谁,没想到就这样与风临城的几位夫人碰面了。原来婢女叫她回去是这个缘由。那么多天才看到她们,看来风临城还是治内有方的。

返身往回走时,眼睛刚好看到一直不远不近跟着她的尚玄,只见他嘴笑微微上翘,似乎很乐意看到入画尴尬的样子。

又来了,入画瞪了他一眼,抬起头甩着袖子快步走过他身边。

清晨的曙光透过朝霞柔柔的照在王爷府中,叽叽喳喳的小鸟在树枝上蹦上蹦下,闹得欢腾。而今天,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府里的侍卫头痛不已,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公主殿下,王爷吩咐过,夏侯小姐在路上奔波劳苦,必须好好休养才能出来与人见面,还请殿下回宫,否则出了什么乱子,小人再多一个脑袋也不够砍哪!”

一位侍卫头子模样的人苦苦哀求着趾高气扬往里闯的金纶公主,这个公主也是太后所生,是先帝唯一的一位公主,受尽千般宠爱,因此有些刁蛮任性。

“大胆奴才,你的意思是说我金纶来了这里就会出乱子么。我只是想看看未来皇嫂而已,哼~”金纶公主竖起柳眉,娇斥道。

“公主恕罪,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只是……只是怕怠慢了公主。”侍卫满脸惶恐,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金纶公主得意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别再拦我。”说完提着金银丝绣花的凤裙大摇大摆的在众人面前走过去。

一众侍卫无奈,只好愁眉苦脸的跟在其后面。

路上遇到公主的人无不纷纷低身行礼,金纶公主心情似乎很好,那灿烂的笑容宛如怒放的芙蓉,让人想看又不敢看。

终于哄得母后放自己出宫,才能偷偷来到皇兄的府上,这下总算能先看到那位令人好奇的夏侯月荣了。金纶公主兴奋之余,脚步也快了很多,华美繁冗的凤裙下不断露出金色祥云点缀的绣鞋。然而,轻快的脚步突然一顿,公主忽地转了个身,后面跟着的众人呼啦啦的也同时停下脚步。

“大胆奴才,见到本公主,为何不下跪?”金纶公主对着在路边站得笔挺的玄衣人不满的说道。

尚玄的眼睛本来是没看她的,听她这样一说,便把目光对着她。

金纶公主一愣,从记事以来,除了父兄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男子敢这样看她的,况且这个人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简直能看到人的心底。话忽然说不出来,公主轻轻咬住嘴唇,莫名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大胆……”

尚玄轻轻蹙眉,也不说话,双手抱臂站得更直。

“公主,他是王爷请来保护夏侯小姐的人,不是我们烈风国人。在王爷面他也没跪过,算是王府请来的客人。”旁边有侍卫凑上来跟金纶公主小声地说道。

“客人又如何,敢这样看我,就是对我不尊。”公主鼓起红红的嘴唇,甚是不满他的表现。

尚玄听了她的话,只得把脸转开,看向了旁边的一丛牡丹。

没想到,金纶公主更怒,指着他说:“你,你竟敢目中无人!”王爷府的一众侍卫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都被任性的金纶公主搞得满脸无奈。

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未知公主驾到,没能在门口迎接,请公主恕罪。妾身夏侯月荣见过公主。”

循着声音看过去,金纶公主见到一个衣着素雅,但却清丽典雅的人,正向自己行着标准的宫廷礼,满腔的怒气被好奇及惊讶取代了。她赶紧过去,扶起了入画。

待看清夏侯月荣的样子,心中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金纶公主拉着她的手说:“早就想来看你,但是母后一直不给我出宫,听说你在来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快给我说说遇到什么事?”

入画只得一边捡些不重要的事来说,一边把她带离了那个即将起风暴的场所,把尚玄远远抛在后面。

而出了府的胡都尉在不久后派人来报,风王爷在明日午后能回到王爷府,令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

异样

新月如钩,风临城叹了口气,轻轻放开怀里拥抱着的人。她还是跟以前那样,在自己怀中如木头般,始终僵硬不已,似乎在自己身边也带着某种防备,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令她完全相信自己。

入画离开风临城的怀抱,偷偷松了口气。

“听说金纶昨日过来了,她没有为难你吧?!”风临城望着她说。

“金纶公主!”入画想到那个任性活泼的美丽少女,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很可爱,并没有为难我。”

风临城脸色柔和起来,“我想也不会,金纶虽说娇惯任性些,但是却不是心底歹毒之人。”

看得出来风临城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带着怜惜之情,而通过昨日的接触,发觉金纶公主对这个皇兄也敬崇喜爱。入画有些诧异,风临城的对手,当今皇太后是公主的生母,这也没能影响到他们两兄妹的感情,看来,大家都宠爱着这唯一的金枝玉叶,没让她涉及到任何阴谋权利之争中。

风临城的眼睛如一汪深潭,看着入画道:“荣儿,很快就要入宫面圣了,或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你害怕么?”

入画垂下眼睑,想了想才说:“意想不到的状况我已经遇到很多回,这次大不了是那么多回的总结果,怕也是无济于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