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溯洄 裴延川梁晚 2058 字 10个月前

陈颂说是,秦母:“大几了?”

陈颂还真是记不太清,偏过头问梁晚,“应该快大三了吧,晚晚。”

梁晚“嗯”了声。

她慢吞吞地吃着东西,不主动掺和大人们的谈话,勺子在碗里舀着汤。

但不妨碍秦母就着这一个新开发的话题深入下去,“在学校有没有谈朋友呀?”

梁晚摇了摇头,“没有。”

秦母:“哎,不如再加一层亲,把这小姑娘介绍给我们小煜吧。”

话音刚落,对面听着自己姐姐跟姐夫聊天,一直没说话的秦煜突然被呛到,咳嗽了几声。

同样震惊的,还有梁晚,抬眼看向发出动静的来源时,对方也看到了她。

秦煜:“妈,你们聊归聊,别扯上我。”

秦母不乐意了,“怎么叫别扯上你,毕业都有两三年了吧,连个对象都没有,还打不打算结婚了?”

陈颂打圆场,“亲家真是说笑了,这事还得看孩子们的意思。”

秦母:“感情多培养培养不就来了嘛。”说着便撺掇两个孩子交换联系方式。

迫于家长的压力,秦煜和梁晚各自添加了对方的微信。

秦母笑笑:“都是年轻人嘛,自然有话题聊。”

还好这个话题最后被生硬地转了过去,没再继续。

一顿饭吃完,以为这场乌龙要结束了的梁晚,在酒楼下被秦母叫住,“晚晚,你最近有没有空呀?”

梁晚刚想委婉地说没空,秦母又说:“过阵子你哥哥要去参加一个慈善宴会,你要不要也去?”

这场慈善宴会,很久之前就定下的,都是些圈子里的合作伙伴。裴延川本来没想带梁晚去。

秦母是想着,到时候秦煜也会去,正好给两个人创造相处机会。正说着女孩子多参加这样的活动总是有益处的,转头又对裴延川说:“延川,你把晚晚也带上吧?”

裴延川又怎会不知秦母的意思,只是他单纯地不想让梁晚掺和进来,自己的婚姻已经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也就算了,但梁晚不该是这样。一想到别人把算盘打到梁晚头上,他就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然而表面上还是礼貌性地回着:“行。”

梁晚闻言看了他一眼,纤长的眼睫垂着。

*

那天晚上回去,梁晚睡觉前收到一条微信消息。她原本以为是几个小时前加好友的秦煜,点开一看,居然是好久没有联系的周溯。

梁晚盯着备注名[周溯]两个字看了会儿,仿若才把这个名字和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次还头盔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里,简短的几句对话。

[周溯:打扰你了,我记得你是不是中文系的?]

梁晚回复说是,接着信息弹出来,问了她几个专业上的问题,梁晚解答完后,问:“你也是这个专业的吗?”

印象中记得,他好像不是啊。

[周溯:选修了这门课。]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单调,学校布置的作业不多,梁晚几天就做完了,之后待在家里不是刷剧就是看一些积攒的电子读物。

她的生活单调而又平静。当然,如果忽略周溯时不时发消息来问她问题的话。

窗台上放着一盘小米,偶尔会吸引几只青色小鸟来轻啄,这个季节里,不知道谁家养的鸟儿还在外面乱飞。

桌上有一束干花,斜斜地放着,原本是一支鲜嫩的浅色玫瑰,不知道是哪一次裴延川随手给她的,后来快枯萎,她便把它做成了干花。

午睡被吵醒是源于床边震动了几下的手机,她白天时的睡眠很浅,一点轻微的动静就能悠然转醒。抬手撩头发的动作使手边放着的一本书掉落到地上,没有捡起,捞起手机看了看。

周溯发来的问题。

他大概选修了文学鉴赏之类的课,这次发来的是一段材料赏析:[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他面前书桌上那只蓝花瓶上。瓶里是空的,这些年来第一次,在他生日这一天花瓶是空的。没有插花。他悚然一惊:仿佛觉得有一扇看不见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阴冷的穿堂风从另一个世界吹进了他寂静的房间。

他感觉到死t?亡,感觉到不朽的爱情。]

梁晚揉了揉眼睛,盯着床前,目光无神地放空了会儿。

她居然不知道周溯是个这么爱学习的人。

15.宴会

周溯那几天偶尔会请教梁晚几个学习上的问题,梁晚也会尽己所能地回答。

直到要去参加宴会的前一天,梁晚委婉地说第二天有事情。

周溯也没再多问是什么事。早上被一通电话吵醒,脑袋尚且昏沉,周溯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捞起手机,耳边是周父严厉的声音,说之前定好的宴会活动,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他向来不喜这些形式主义的活动,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精致礼貌的,仿若按某种程序定制出来的机器人。

此刻大脑仍处于半清醒的宕机状态,顺着另一端血压飙升的老父亲的话头,应付地答:“在路上,快了。”

周溯睡觉是没有起床气的,只是此刻,拧着眉,能明显看出来的倦意深重。

最近为了了解向梁晚问的那些专业问题,没少深夜挑灯勤学苦读。总不能他自己问的问题,结果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比如昨晚,熬夜读完了“一个传统世家婚姻失败的女人爱上一个烟柳粉巷新派公子觉得你爱我就应该娶我然而他只想让她当情妇结果因为一座城的沦陷他们俩终于结婚了”的故事,和“一个男的失去白月光于是找了一个替身后来又不爱替身了,于是替身女主出轨小叔子生下两个孩子,男主把小叔子杀了想跟女主好好过结果反被女主杀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