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大街上随意出手行侠仗义,却是入了妖怪洞窟之中?
文泽宇当然也不是没有点灯笼而去四处溜达,想来在那时,他所说的凄清感,应当也不是办了丧事的缘故,而是一种身为修士察觉出的异样。
那他们几人又是去了哪里呢?
宁嗣音看着奚瑾,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单独被这幻境分到另一处去,还有人陪同,心下也不慌,笑了一笑。
奚瑾挑眉:“师姐在笑什么?”
“你猜呢?”宁嗣音学着他那样也挑了挑眉。
二人四目相对。
半晌,奚瑾才垂下眼帘,片刻又抬起,竟道:“师弟猜不出,师姐不如直说。”
宁嗣音腾地起了身,对他一笑:“猜不出就算了,不过我也不告诉你!”
丢下这句话,她就不再理这少年了,在这幻境中缓缓踱起步来,察看周遭的环境。
留在原地的少年追着她的身影而去,目光极是专注,良久,忽而勾唇笑了一声,低声道:“猜不出,猜出,又有什么分别?”
当即也起了身,对那在屋内东摸摸西看看,莫名忙碌的少女唤道:“师姐。”
那忙碌的少女闻声立即回身:“怎么了?发现什么异常了?”
既入了幻境,当务之急自然是寻到幻境的出口,赶紧出去为妙。
奚瑾向她走过去,一面道:“怕师姐忽然也不见了。”
宁嗣音听他如此说,也觉颇为有理,这幻境也不知还会不会变化,为防二人如同方才与吕佳那般猝不及防就被分散开来,还是待在一起最好。
她也向少年走了回来,叮嘱道:“我和你一起,你不要随意走散了!”
分明方才是她顾自离了他走远,现下这么说,反倒像是走远的人是他一般。
奚瑾点头:“我不走散。”
第53章 岂不是便宜了那只大妖?
所幸这幻境还是稳定的,并没有又突兀发生什么变化。
宁嗣音将这间屋子仔细搜寻过,里里外外,也是大户人家的奢华布置,如同文泽宇所说的那般大同小异。
“这里应当是女子的居处。”宁嗣音看了看屋内女子惯常用的摆设,精致的梳妆台,上面还摆放着一盒胭脂,打开了盒盖,显得似是被主人刚刚打开却还没来得及用,就敞开在这里了。
她看着那胭脂盒若有所思,片刻后,不闻奚瑾的动静,当即回头,就见他站在自己一旁,眼睛却盯着墙上的一幅画。
那是一副仕女图,作画的人手艺应当极其高超,将画中的女子描绘得纤毫毕现,宁嗣音为其吸引,不由自主走到近前细看。
就见画中女子着一身红色长裙,艳艳夺目。
她看了一会儿,不由赞叹:“美极。”
奚瑾忽打趣道:“万一是那精怪变做的人形呢?”
宁嗣音闻言,不觉兴致大减,好好的美人面若是青面獠牙的精怪变的,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她当即转身:“这里没有出口,我们出外面看看,或许还能遇上泽宇他们。”
那精怪布下的幻境将所有人都分开,但未必不是在同一个幻境里,而按这屋子的规制,这里应当是一个大宅子。宅子够大,也足以将所有人分开。
幻境常做困人之用,也可用于杀人,若是无法通过其设下的考验,或将永远无法得出。就是不知,这幻境到底会设下何种考验。
宁嗣音默默想着,与奚瑾一道走到院门之前,将院门一把打开,迎面就对上两双盯过来的眼睛是两个守在院门之前的侍女。
那侍女疑惑道:“小姐要出门吗?”
闻言,宁嗣音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应是幻境的考验了,淡道:“当然,快去安排。”
谁料,方如此说罢,那侍女眼尖,看到了后头的奚瑾,眼眸登时睁得大大的,震惊异常:“小、小姐,怎么、怎么会有男子在小姐屋里?大胆!小姐你别怕,奴婢马上将这贼子擒拿!”
说着这两个侍女就要对着奚瑾打去,还真说到做到,竟是都有手脚功夫在身。
宁嗣音微微用了些灵力,赶忙抬臂将这二人拦住,道:“他不是贼子,不用擒拿。”
所幸这俩侍女应是傀儡一般的存在,没有多少神智,听了宁嗣音的解释,也不追究了,接上方才的话,道:“奴婢这就为小姐安排马车。”
那侍女说罢就匆匆去了,留下一个侍女随身侍候。宁嗣音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奚瑾,看到他也正向她望来,她当即眨了眨眼,而后淡定地步下台阶,对侍女道:“带路。”
那侍女果真听从她的话,当即转过身,走在前面,向着宅子深处走去。七拐八绕之后,宁嗣音途中也没遇上什么人,当然更加没有文泽宇,所以文泽宇等人不在这个宅子里,这个幻境范围更大?
正如此作想之时,那侍女就带他们走到了宅子的门口,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了门前。
“小姐请上车。”那侍女拿平淡无波的声音道。
宁嗣音看了看那马车,也不知上了这马车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未承想,她才迈出了一步,那宛若傀儡的侍女又出声了:“这个人不能跟小姐一起走。”
不能吗?
宁嗣音道:“他是我的护卫,贴身保护我的,自然要与我一起!”
据她所知,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之时可都会带上护卫的,所以这个身份极适合奚瑾。
正当她觉得这侍女也如方才那般好打发时,那侍女却是拦在马车之前,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睁眼瞪着她,寸步不让。
“小姐,您不能带他一起。有奴婢二人就够了。”
僵持了片刻,宁嗣音明白,这个马车无论如何只能自己一人上了,那岂不是要与奚瑾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