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宁嗣音问罢,随即想起了那条手链法器,微微震惊,“莫非是什么护身之类的法宝?”
奚瑾理所当然地点头:“既然有鬼,自然得有防鬼的法器。”
第50章 师姐,你过来看。
宁嗣音无言了一下,区区鬼怪她还是有办法应对的,只是这毕竟是小师弟的一番心意,不收似乎不好,再说已经收了许多东西,再多一件也无妨了。
在这少年不断的送礼之下,她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宁嗣音轻咳了一声,微微端正了神色道:“如此,多谢师弟了。”
这边正收着礼,那边文泽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二人以手相递的物事,且还不小心听到那玩意儿是用来防鬼的,一下子衬得他那堆符咒宛如废纸,极其廉价。
文泽宇忍了忍,没忍住,正走过去呢,就听那少年扎耳的话传来:“师姐,那叠纸拿给师弟吧。”
“你要吗?”
随之就传来少女的应答声,语声温柔极了,隐隐还带着一丝笑意。
文泽宇听着这二人的谈话,不知怎么,觉得异常刺耳,心气跟着不顺,当下快步走过去,硬生生杵在二人中间,对宁嗣音扬起一个大笑脸:“咦,姐姐,你还有什么要准备吗?赶紧把符咒收好吧,我们就要出发了!”
赶紧地收起来,别给那只大妖!
鬼知道他要拿去做什么!
奚瑾低低唤了一声:“师姐。”
宁嗣音手里拿着那叠符咒,听着两边不同的催促的声音,一时手都不知往哪边递了,脑袋似又在隐隐作疼。
好在没过一会儿,吕佳和温燕婉已然收拾妥当,见这边似陷入了僵持之中,温燕婉盈盈一笑,走过来,扫量了几人一眼,道:“泽宇做了许多符咒,这次也不一定用得上。宁道友,依我看,既然这位小师弟需要,不若给他。”
宁嗣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本来这符咒也是文泽宇听闻或许有鬼怪,又有前车之鉴,大笔一挥随手就画下许多。而奚瑾更是大方,随意就送了她这个手镯,说是防鬼,其实防妖魔抖绰绰有余了。
但是未必真会遇到鬼。
这二人都有些小题大做了。
宁嗣音无奈,想了想,对文泽宇道:“泽宇,阿瑾尚且不会画此种符咒,拿去定是想参阅一下。”
文泽宇闻言,得意地轻哼一声:“好吧,那就给他吧。”
准备完毕之后,众人一道出了门去,文泽宇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极是舒心畅快地同吕、温二人谈笑。宁嗣音稍稍落在后面,正在思考此次出行的事宜,耳畔忽然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师姐,师弟有事请教。”
闻言,宁嗣音愣了一下,问道:“什么事?”脚步慢了下来,看向这少年。
奚瑾端着一副正经的神色:“自然是这符咒。师弟不懂画。”
这不过是方才的搪塞之言,却原来这少年拿了符咒真去琢磨着如何画了?
宁嗣音略感意外,不过自己其实也并没有画过这类符咒,谈何指教?遂道:“我也不会。”
她的直言坦荡显然叫少年一惊,微微挑眉,不想她随之又兴致勃勃地道:“我们可以一起学!”
奚瑾一笑:“也好。”
于是,直到上了温燕婉准备的飞舟,二人仍头碰头地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间或传来宁嗣音稍显着急的声音:“啊!我的手又抖了!坏了,坏了!”
而她对面的少年低笑了一声:“不急,坏了就坏了,师弟还带了好些纸。”
这二人如此,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看到他们竟然是在研究如何画驱鬼符,顿时没了兴趣。只有文泽宇,兀自站在舟头,不时往那边看一眼,面上露出一种得意又骄傲的神情。
好在画这符咒也并非什么难事,在飞舟停在云头之上时,宁嗣音终于可以随手就画出一张符了。
这时,只听吕佳望着下方的山水城镇,喃喃低语道:“是这儿。我的家就在这座城里!”
几人从云头降落,却是落在郊外的一片野林,没遇见什么人。
等出来到大道上,行人便越来越多,目标全然是前方的城池。几人便随着众人一道,慢慢走入这座小城。
“好热闹啊!怎么样,吕师姐,可有发现什么变化吗?还是同以往一般?”文泽宇果真说不执着那事后,就真放下了一般,一路走,一路玩,兴致最高昂的就属他了。
吕佳怔怔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人面上都带着朝气,而后目光再抬起,望向周边的建筑,高低错落。
人,不复那次看见的死气沉沉,大大小小的民居,也全都重新建好复原。
忽然之间,她隐隐约约感到一阵轻松之感。
听到文泽宇的问话,她微微笑了一笑,为他这样的兴致所感染,声音清脆:“当然是有变化了!更好了!”
此番前来是为了了结吕佳的心结,自然是以她为中心,看她如此开心,便也随之在这大街且走且看。
一行人在大街上随意地逛了逛,看看这里有什么特产,随手买一些,倒真是出来游玩的一般。
宁嗣音抱着奚瑾和文泽宇塞过来的各种吃的玩的,十分无语,所幸乾坤袋够大,完全装得下,便也随他们去了。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人正不明所以,一旁摆摊的妇人收了收自己的摊位,顺便叫了他们一声:“你们几个小年轻避一避,人家出殡的队伍到这了!”
竟是出殡?
一听到这个词,仿若当即有一股阴风在朝他们吹来,汗毛一竖,赶忙往旁边避去。
文泽宇反应尤其大,压着声叫道:“怎么刚好碰到了这事呢?忒倒霉了吧。”
话音落下,那妇人护着自己的小摊到一边去,一面道:“你们来的确实不凑巧,今日正是曹家那老太爷出殡的日子。哎哟,听说死得有些惨呢!”
显然这妇人天天在这儿摆摊,倒是了解不少事情。
反正现在也要等着那送葬队伍过去,闲着也是闲着,宁嗣音不由搭腔道:“大娘知道得挺多呢,我们初来,也不知道这曹家是哪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