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庆节果真极热闹,城里聚集了许多妖,个个肆无忌惮露着妖相,不少面目狰狞的,如此聚在一块儿,堪称群魔乱舞,大开眼界。

随着妖群走动,渐渐地,妖越来越多,竟走不动道了。

侧耳一听,原来这些妖也是奔着王宫的晚会去的,怪道那么多妖。

到了此处,往前走不好走,但也是往后退不得了。

只能慢慢地往前挪。

三人百无聊赖,便聊起了天,又谈到此行的任务。

文泽宇道:“你们到底领了什么任务,要到妖界来?”据他所知,妖界的任务还是极少的,是以他先前才会想不到顺道领个任务赚点灵石。

吕佳懒得与他多说,宁嗣音只好接过道:“是抓一个盗窃的小贼。此贼盗了仙盟藏宝阁的宝物,在修士追踪之下,逃回了妖界。”

话落,文泽宇皱了皱眉,忽然又兴奋地道:“嘿!原来你们是来抓拿那个盗宝的小妖啊!正好,当时追那小妖时,我恰好在仙盟,也跟着追去了,倒叫我看到了那小妖的模样!我可以帮你们找!”

吕佳拍了他一掌,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我们接任务时,上头可没有画像之类的东西。”也就是那些追踪的修士并没有看清小妖何等模样。

此回她们来妖城,也是随意来的,毕竟这个任务当真是大海捞针,一入了妖界,不说那小妖踪迹全无,连那宝物的气息也被藏了个彻底。

若是不现于人前,是轻易寻不到了。

是以,虽一直说着要完成任务,但心里也知道,这宝物约莫是很难寻回来的了。

本来就是如此,仙门丢失的宝物也不少,真正寻回来的也没有几件。而且几乎无一例外,这些盗贼竟都是来自妖界的小妖。

以人妖两界如今的僵局,仙门也只能默默隐忍下了,不去追究。

文泽宇点头:“自然是真的!千真万确!”

这傻小子语气肯定,期待她们相信他,却又迎来吕佳的一掌:“不过这也没什么用,看到又如何?难道那小妖会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你认出来吗?这任务要不算了……”

话未说完,却听文泽宇忽然惊叫了一声:“看!那个黑衣服的小妖,头上长了两个小犄角,毛发暗红,面皮黝黑,就是盗宝的小贼!快!去抓他!”

顺着他指的方向,再加上他如此详细的描述,宁嗣音和吕佳很快也看到了那个小妖,而文泽宇话落的那瞬间就飞奔出去了,二人当即也追了上去。

但此地显然不是追踪的好地方。

眼前妖群摩肩接踵,宁嗣音推着挤着,朝着那小妖奔去,未想,分明片刻之前还见着那小妖狰狞的模样,再挤上前一步,抬头,竟就不见了。

宁嗣音茫然了一下,又往前走了走。他们三人一同奔入妖群,理所当然就此分散了,现下只剩了她一人随着这些妖继续朝前走。

她皱了皱眉,这里如此多妖,他们行动不便,料想那小妖也好不到哪里去,必定还在不远的地方,说不定再找找就看见了。

如此想着,她又在四周睃巡起来。

半晌,她眼眸一亮,还真如同她所想的那样,那小妖也随同队伍在艰难前行着,当下悄悄跟上那小妖。

正在这时,眼前忽然一亮,灯火璀璨,一场水*上盛景忽然映入眼帘。

原来,转出了那条小道之后,就到了所说的王宫金水湖畔。湖面上停了一座巨大的画舫,华贵繁丽,有丝竹声传遍四方,窈窕美貌的舞女在上头翩翩起舞,舞姿动人。

而最叫众妖震惊的,自然是这无处不在的花香,芬芳扑鼻,提神醒脑,令人人妖妖一瞬忘却了所有烦恼,只愿沉醉在这样美妙的境地之中。

宁嗣音轻轻嗅了一下,也觉这花香甚是美妙,急切的心忽然平和了下来,脚步也慢慢停住了。正当她几近晃神之时,眼前却看到了那小妖的身影。

醒过神来,往前追去。

王宫不设围墙,只以花草围绕,而这一边,就是金水湖了。

金水湖的对岸,就是妖城的中心,那少年的所在之地。

今日应当是与民同乐,湖上竟架了几座桥,可供小妖们走过去,而后正好到王宫的后花园。这些花香的来源就是那处了。

宁嗣音一面观察着四周,一面小心谨慎地跟在那小妖身后,踏上了一座桥,桥后是一座三层小楼,这里就没太多妖了,甚至有些清静。

正疑神这是什么地方,就见那小妖竟径直闪身进了那小楼里。

宁嗣音急忙奔到近前,正欲也进到里面,两边突然都来了一个妖兵,刀剑交叉,挡住了她的去路。

“城主在此,闲妖免进。”

闻言,宁嗣音愣了一下,这座小楼毫无疑问是王宫里的,也即城主所有,这个盛大的城庆节城主出现在此也是理所应当。

但又一想,这座妖城的城主是奚瑾啊,也就是说,现下奚瑾正在这小楼里。

宁嗣音想了想,笑道:“刚才我看到一个小妖进去了。”

那妖兵道:“不可能,没有城主的命令,谁也不得进。请离开。”

如此笃定?

可她刚才分明看到那小妖进去了,绝对没有看错,这么说,那小妖也是偷偷来此的?来这里做什么呢?见奚瑾?

对了,奚瑾在妖界搞什么以物易物的交易,这小妖盗了宝物,又偷偷来此,不会是与奚瑾做交易吧?

正在这时,小楼里忽然行出了一个女妖,正是此前为奚瑾传话的那个小妖。

看到她,小女妖就温温柔柔地笑了一笑,对那两个妖兵道:“这位姑娘是城主的客人,不准动粗。”

两个妖兵立即退下了。

小女妖行了一礼,伸手往里一引,笑道:“姑娘请,城主在上头呢。”

宁嗣音不明所以,总觉得小师弟回了妖界之后,这行事确实不易叫人看懂,分明之前还不愿与她相认,避着她几分,现下又与她相见了?

如此想着,宁嗣音也极利索,随那小妖所引,缓步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