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男人好奇怪啊。明摆着不是?他撞人,但是?他却掏钱给了老伯。”苏念星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他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两百港币说给就给了。我看他的言谈举止不像老板啊?”

倒像个无?业游民的古惑仔,所以事发这么久,他手里明明有大哥大却一直不肯报警。

梁督察猜测,“兴许家里有急事?”

“可是?我看他的面相,眉毛过粗,奸门暗黑,山根有黑痣,眼神充满戾气?,似是?凶相。近日?会?有牢狱之灾。”苏念星刚刚站在外围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大概看到这么多。

梁督察一听对?方要?犯法,瞳孔缩了缩,侧头看着她?,“牢狱之灾?那他是?犯了法?”

“可能吧?”苏念星也不是?很确定。

梁督察将车停在路边,让总台帮忙寻找刚刚那辆摩托车的行动轨迹。务必找到对?方,阻止他犯案。

可惜这时候的监控还不像后来那么普及,找了一天?愣是?没找到。

倒是?三天?后,各大报纸都在报导一起凶杀案。

第 183 章

案件发生在元朗, 离铜锣湾很远,但是这桩案件很奇葩,死者为男性, 四十三岁, 外号大金, 以种菜为生, 因为包地与朋友起争执,被对方?杀害。凶手在抛尸途中遇到军装警, 形迹可疑, 被军装警拘留。

本来这桩案子应该与苏念星无?关, 但?是看?到报纸上的男人,她悚然?一惊,原来他就是这么坐牢的?

“哇!钟德堂算得真准!居然?真有个外号叫大金的菜农被杀了。性别、年龄、地点都对得上, 他真的神了。”明叔看?见报纸,跟街坊们闲聊起来。与之前买的报纸一一对应,他的谶语算是应验了。

“如果大师那?道谶语不算,他的谶语算是第二个应验的。”安叔啧啧感?叹, “这些大师可真厉害!居然连这都能算到。”

之前还有位大师算中女足世界杯冠军。

“他的六十分拿到手了。”明叔一想?到苏念星的一百分就为她可惜。钟德堂只是预测一位死者, 但?大师可是预测38个死者。居然?一分没得, 好可惜。

“这六十分是加在哪儿的?”

“听说是总决赛!总决赛是积分制,这个分数可以直接加在一起, 好重要的。”安叔之前看?过节目预告,一直期待总决赛的到来。

玄学?大赛因为这桩案件再次登上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钟德堂第一次被许多?媒体争相报导。

之前各大媒体预测总冠军, 有媒体预测钟德堂是第一,但?也有些媒体嘲讽他近几期的比赛大失水准。

晋级赛时, 钟德堂排名?与苏念星一致,直到他预测股票成功才挽回名?誉。

这次他预言成功, 媒体们的话峰再次变了。听说最近许多?人都在买他的彩票。

明叔和安叔在商量着要不要加购。虽然?钟德堂现在的赔率变小了,但?是胜算比以前大,多?买点兴许能捞回之前的损失。

相对于其他人的激动,苏念星这边就要淡定多?了。

她原以为这桩案子到这儿已经结束了,毕竟已经板上钉钉,可是很快有个人找过来。

“大师!你救救我儿子!”

一位师奶从外面?飞奔跑进来,大概是太着急没留意,整个身体直接撞上玻璃门,街坊们唬了一跳,立刻有人上前帮忙,“你没事吧?”

师奶捂着撞疼的额头?,再看?看?玻璃没被她撞坏,她摇头?说没事,绕过对方?跑进来,飞快冲到收银台前,“大师?”

苏念星正在翻看?自己?的风水笔记,看?得直打哈欠。这些太深奥了。真的好难学?啊。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下意识抬头?,一位五十出?头?的阿奶冲到她面?前,隔着收银台紧紧拽住她胳膊,声音急切而焦躁,“大师?大师?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不可能杀大金。”

街坊们迅速围过来,苏念星被她晃得头?晕,示意她先冷静一下,“你从头?再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儿子阿杰被警察拘留了。说他杀了大金,但?是不可能的。阿杰跟大金无?冤无?仇,怎么会杀他呢?”这师奶可能没什么文化,说话颠三倒四,总是重复同一句话。

苏念星听累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为什么不能杀大金?阿杰年纪轻,血气方?刚的年纪冲动杀人,不是很正常吗?”

“不可能。”师奶一口回绝,“阿杰看?着凶,其实最胆小怕事。他不可能杀人。”

“但?是他自己?都承认了。”明叔觉得这师奶有些糊涂,找大师有什么用啊。应该劝他儿子不要认罪才对。

师奶摇头?说自己?见不到儿子,“我请不起律师!大师,我天天收看?你的节目,你算卦这么灵,只要你肯站出?来说一句,那?些警察肯定会忌惮。”

苏念星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一愣,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威望了?如果是季云,在警队话语权确实还可以。但?是苏念星可没有这个能量,这完全就是两个行业。

安叔觉得这师奶在道德绑架,“大师又没有预言你儿子杀人。你应该去找钟德堂啊。他才是预言出?大金会死的神算。”

师奶脸色发白,嘴唇抖了抖,“我找过了,但?是我进不去他住的地方?。”

苏念星对香江法律不太懂,但?是内地没钱可以找援助,“如果你真想?帮你儿子,律政署有免费的法律援助,不用花钱。”

师奶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见她不说话,街坊们催促她快去,“大师擅长算命,她不懂查案。你找她也没用。”

“是啊。你儿子的案子发生在元朗,我们这是铜锣湾,不是一个警署。”安叔说得更为隐晦。毕竟苏念星的男朋友是铜锣湾督察,如果是他负责,苏念星确实能帮点小忙,换成元朗警署,那?才是半点力都使不上。

师奶被他们催促,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街坊们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都是当父母的人了,天然?就对母亲有同情心。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抽泣,众人又同情又难过。却又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等她哭累了,她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我不知道阿杰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回事。他跟警察说他认罪,人是他杀的。但?是我知道他不可能杀人的。”

苏念星听明白了,“他是不是有时间证人?”

师奶眼神躲闪,但?还是点头?,“是!”

听到有时间证人,其他人有些糊涂了,“你让证人出?来替他作证啊?这样你儿子就清白了。”

师奶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明叔觉得她肯定有事在隐瞒,“为什么你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