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云转头就将满腔怒火全部倾泻在韶惊鹊身上,怒目圆睁地扬起手就要打回去: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儿子?!”

谁料她高举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越飞萤一把握住。

别看越飞萤白白瘦瘦,手上的劲却大得惊人,一下把曲静云痛得眉毛鼻子皱作一团。

再一看越飞萤的脸色,比刚才点名道姓地骂她还难看:

“曲阿姨,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惊鹊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打她的脸就是打我们越家的脸!”

曲静云听了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敢情越家请来的客人竟比她儿子更重要?是个人都能扇她儿子的耳光?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委屈,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对着祁明远哭闹起来:

“明远,光耀也是你儿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别人打他耳光?盛之是他哥,教训他也就算了,现在随便一个外人都可以教训你儿子了吗?光耀的脸就不是祁家的脸?你就任由我们母子俩这么被人欺负吗?”

虽说曲静云撒泼起来让人厌烦,可她话说的没错,他祁明远的儿子他教训可以,当哥的祁盛之教训也可以,但绝不是一个外人可以随便指手画脚的,更何况还公然扇了一个耳光。

眼看越飞萤站出来把那个陌生小姑娘护到身后,越嘉良也黑着脸不说话,祁明远不想在婚礼上就和越家闹不愉快,压着火气沉声说道:

“飞萤,既然这位姑娘是你请来的客人,那就是你的朋友,年轻人火气再大,也不能上来就扇人耳光,让你朋友向光耀道个歉,这个事就到此为止,我就不追究了。”

越飞萤眉毛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韶惊鹊自己站了出来:

“当然要道歉,不过是他向我道歉!”

这话惊得曲静云连哭都忘了,她觉得韶惊鹊简直疯了,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她打了人,还要别人向她道歉?!

被打懵的祁光耀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的,白白挨了一巴掌不说,她居然还好意思让他道歉?

“你打了我,还要我给你道歉?!你凭什么打我?!”

韶惊鹊拿起桌上散落的照片,丝毫不惧地向前一步站到祁光耀面前,将照片举在他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凭你侮辱我未婚夫,说他是野男人,污蔑他人品!我告诉你,我未婚夫是抗洪救灾的英雄,不是你动动嘴巴就可以随心所欲造谣诬陷的人!”

众人一听,一片哗然

原来照片上那个军官是这个漂亮姑娘的未婚夫,难怪人家会发火!

韶惊鹊面向众人,指着照片上的陆战说道:

“我叫韶惊鹊,是文工团的歌唱演员,他叫陆战,是七一八部队的一名营长,也是我的未婚夫。”

“越飞萤是我的好朋友,照片拍到她去找陆战的时候,其实正是我和陆战相识之初,她热心地帮我们传递书信的阶段,如果不是豫省突发水灾,陆战受命前去抗洪救灾,我们俩现在已经结婚了。”

“我不知道有人出于什么心理拍下这些照片,还故意在她婚礼上散播是想达到什么目的,相信在座各位心中自有是非论断。”

听到韶惊鹊出面替越飞萤解释,不止祁明远,连越嘉良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以为自己之前真是错怪了女儿。

众人听了也觉得不过误会一场,对方有未婚妻出面作证,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总不会有人站出来替情敌说话。

唯有曲静云发出一声冷笑,要是韶惊鹊能有一个当营长的对象,当初还会答应她去跟祁盛之相亲吗?

“你都说你是越飞萤的好朋友,当然是帮着她说话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谎话张口就来,随随便便就站出来冒充人未婚妻,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我可以证明!”

第152章 只是什么?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军官大步向几人走来。

韶惊鹊看见来人眼前一亮,随即又心慌不已,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开口和他说话。

这个让她忐忑难安的人正是有日子不见的姚文彬!

姚文彬没想到他来找人,竟撞上这么一场大戏,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欺负他战友的家属。

姚文彬一脸严肃地拿着照片说道:

“我可以作证,照片上的军官是我的战友陆战,而这位小韶同志就是陆战的未婚妻,这个事情不仅我知道,就连我们军区的刘政委也知道。”

“要不是豫省水灾发生得突然,他们两人的结婚报告都已经交上去了,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话还不可信,大可以去向刘政委求证。”

他这话一出,哪里还有人会不信。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连军区的人都参与了进来,祁明远出面打圆场:

“一场误会,不过是小孩子不会说话,口头之争,解释清楚就好,哪里用得着劳师动众去打扰政委同志。”

祁家生意做得再大,也不敢得罪军政方面的人,对方只要随便动动手指,恐怕祁家的产业就要陷入动荡。

“误会?”

姚文彬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曲静云和祁光耀两人,语调严厉地说道:

“这是有人公然污蔑构陷我们军人的作风问题,故意挑起人民内部矛盾,这个事我会严查到底,调查究竟是什么人在搞破坏!”

曲静云被吓坏了,她没想到居然会真的冒个军人出来替韶惊鹊作证,她恐慌之余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韶惊鹊什么时候找了个营长处对象?

姚文彬警告完几人,将目光投向从他出现就一直没说话的韶惊鹊,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小韶,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韶惊鹊一眨不眨地盯着姚文彬的表情,注意到他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顿时一沉。

越飞萤注意到她脸色不好,连忙伸手牵她,诧异地发现韶惊鹊的手更是凉得可怕,手心还冒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