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璃纱低头看着经过仔细研磨，甚至能映出脸孔的大理石。

她发现自己的表情有些阴沉，连忙露出笑容。

「……」

少年见状，用双手手指从两侧拉扯少女的脸颊，似乎在说「没那么简单」。

「呼啊、呼啊摸要！」

「呃，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能拉很长。」

「呼啊摸要！」

少年停止拉扯，抱住少女的腰。

「？！」

他开始用手指梳理在胸前乱跳的头发。

「我是想见你才来到这里。不是妓女奏璃纱，而是被大家叫成璃洒，一脸不高兴的你……」

「这里可是妓院哦？」

「嗯，是这样没错。」

璃纱明白少年的意思。

然而，从小严格思考自己该走什么路的少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无法成为娼妓。

但继续当娼妓，又无法满足少年的要求。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人生经验尚浅的少女，当然不可能知道答案。

当娼妓跟客人不行吗？

璃纱把这句话吞回喉咙深处。

伯恩对专心吃点心的她清了清喉咙。

这是在提醒她要有身为娼妓的自觉。

不用伯恩提醒，少女自己也很清楚自己还不够成熟。

然而，客人（少年）却要求她不要以娼妓的身份，而是以自己的身份来面对他。

这不是很不讲理吗？

「光是这样也很舒服吧？」

「咦？」

璃纱睁开眼睛，注视着少年。

「光是这样，我就很高兴了。」

「啊……」

少女感觉到肚脐附近有股热流，脸红了起来。

「你很高兴吗？」

「高兴到这里都变这样了。」

「……这样啊……」

少女明明没有泡在热水里，却露出热昏头的表情，额头轻轻靠在少年的胸膛上。

「大家都说，只要对男人甜言蜜语，再献上自己的身体，就能轻易攻陷对方……」

的确，娼妓在出卖肉体的同时，也满足了对方的征服欲与心灵，是一种「工作」。

对这种事早已看开的无味无臭的甜言蜜语，其实只要适度粉饰即可。

这种意见或许很妥当。

可是。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并不是为了听这些话才来的。」

「伊克斯……对伊克斯来说……怎样的回答，才是……『正确答案』呢？」

「我想跟你好好相处。就算我们是娼妓与客人，就算我们之间有谎言，也一样。」

「意思是，你不想当个普通的客人吗？」

「就算当客人，我也想成为跟你亲近的客人。」

少女思考。

可是，她想不出答案。

她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正以娼妓的身份，将身体交给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