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莉按看着自己手中的土豆，显得有些惊讶。

「你、你这家伙！！区、区区奴隶，竟敢对人类做这种事！！」

男子流着鼻血，表情扭曲，起身拔剑。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远离现场。

「喂！？你、你这家伙！！这笔账你要怎么赔啊啊啊啊！！」

男子将剑尖指向眼前的少年，大声恫吓。

「因为您把人当成奴隶吧？」

少年回过头，这句话让男子额头浮现青筋。

「！！？人类！？这家伙是黑暗精灵！！！皮肤受到诅咒的精灵竟然敢伤害人类，不可原谅啊啊啊！！！」

男子激动地高举手中的剑。

娜莉按从少年背后扔出土豆。

不过第二次的攻击被男子挥剑挡下。

「喂！！！给我负起责任！！！赔上一只手，我就饶你一命！！！」

男子怒吼，双眼充血。围观群众往后退了一步，少年依然保持平静。

「要杀了我吗？」

轻描淡写。

真的只是轻描淡写。

少年轻松地拿起指向自己的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什么！？」

男子惊讶地僵在原地，以为自己被耍了，正打算用力挥剑时，注意到剑尖前方的少年眼神。

（这、这家伙！！！？难道不怕吗！！？）

少年脸上没有恐惧。

眼神极为平静。

男子看着少年的眼神，不禁发抖。

深不见底，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少年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空洞无物。

如果有人说少年的眼神像玻璃珠，或许比较容易理解。

「你没杀过人吧？」

「你、你在说什么！？」

男子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只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昂贵的铠甲是父母买给你的，剑也只是用来威胁人。剑上一次沾到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很喜欢鸦片，很少离开小巷子吧？你的皮肤苍白，有股霉味。」

「你、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我、我要宰了你！！！啊啊！」

「卫兵两分钟内就会赶到。你有办法在那之前逃走吗？要是家名受损，这次你真的会被赶出家门哦？」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铠甲发出喀喀的声响。

「你酗酒度日，心灵残破不堪，想买个奴隶发泄。你明明没有错，却受到责备。你只是想泡妞，上个女人而已，却不知道今后该怎么活下去。干脆从奴隶商人那里抢个奴隶吧，假装成强盗好了。先在小巷子里从这个小鬼身上抢走精灵卖掉，当作资金吧？」

少年接连说出男子的近况与心声。

比起恐惧，男子更觉得是自己不好。

不想接近的某种存在，说出毁灭的话语。

「这个小鬼为什么知道这些事？难道他有超能力？还是他是魔法师？不，等等，快逃啊，快逃啊，有危险，我为什么要对这么危险的小鬼出手？我做错了什么？」

男子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少年的声音很小。

男子听得见，却无法接收。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刀刃不停颤抖，刺进喉咙，开始流出鲜血。

少年以手遮住伤口，不让周围的人看见，然后将刀刃刺得更深，低声说道：

「杀起来一定很过瘾哦？来，现在就杀了我，然后你也……」

男子从那天起，一辈子都忘不了少年接下来的话。

要不要一起去地狱呢？

男子手中的剑，轻轻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