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哥,好久不见啊!”陆振山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傅慎放下手中的剪刀,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神情复杂地说:“坐吧。”
两人寒暄了几句,陆振山便说起了正事,他将陆城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陆氏集团如今的困境,以及傅寒宇的强势手段。
“傅老哥,您也知道,我年纪大了,现在都是孩子们在打理公司,他们年轻气盛,不懂事,冲撞了寒宇,还请您看在老朋友的份上,高抬贵手,放陆家一马。”陆振山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傅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振山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寒宇那孩子,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我这个做爷爷的,也管不了他啊!平日他会老宅,也不听我这老头子的话!”
陆振山脸色一僵,心中暗骂:老狐狸,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傅家谁说了算?!
“老哥,您就帮帮忙吧,只要您肯说句话,寒宇他肯定会给您这个面子的。”陆振山继续苦苦哀求。
傅慎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我让人去把寒宇叫回来,你们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
“真的?那就太谢谢您了,傅老哥!”陆振山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傅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然后吩咐管家去请傅寒宇回来。
陆振山坐在石凳上,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越来越沉,终于,院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打开,傅寒宇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下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陆振山见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寒宇啊,你终于回来了,我……”
傅寒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刺骨,完全没有对长辈的尊敬之意,陆振山心头一凉。
傅寒宇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傅慎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爷爷,你找我?”
傅慎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陆振山,说道:“寒宇,陆氏的事情,我已经听你陆爷爷说了,你看?”
“爷爷,这事您就别管了。”傅寒宇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而坚决。
陆振山闻言,脸色一僵,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对上傅寒宇那双冰冷的眼神,他又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寒宇,你!”
傅慎也没想到傅寒宇会当着他的面,如此不给陆振山面子,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爷爷,我有分寸。”
傅寒宇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陆振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董,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
说罢,他便转身朝外走去,留下一脸惊恐的陆振山和一脸无奈的傅慎。
陆振山看着傅寒宇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这次,陆家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036章 别怪我心狠手辣!
陆振山灰头土脸地从傅家老宅回来,一进门,压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抄起茶几上的紫砂壶就朝陆宵砸了过去。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全被你败光了!”
陆宵正在沙发上打游戏,见状慌忙侧身躲过茶壶,但手一抖,游戏角色当场去世,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敢去触霉头,谁让这几天陆氏集团被傅寒宇搞得焦头烂额,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呢!
陆宵现在在家里彻底没了地位,被陆振山指着鼻子骂是家常便饭,本来就心虚,这会儿更是大气不敢出,只敢抱着脑袋躲闪着。
“爸,您消消气,这事也不能全怪宵儿!”章云芳心疼儿子,一边护着陆宵,一边小心翼翼地劝道。
“你给我闭嘴!”
陆振山一听怒火暴涨:“要不是你从小惯着他,能让他养成这副鬼样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正事一件干不成!”
陆宵被骂得抬不起头,心里却对谢娇娇更加怨恨,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逼到这个份上?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
陆振山骂骂咧咧地发泄了一通,总算消停下来,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陆宵见爷爷不再骂他,这才敢抬起头,怯生生地问:“爷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
陆振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办?要不是你惹恼了傅寒宇,陆氏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陆宵被骂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愤愤不平,这会儿更觉得小雅贴心。
回过神来,陆宵觉得有几天没有见到小雅了,以前小雅有事没事总粘着他,可自从陆家出事后,小雅似乎也不见了。
想起小雅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样子,陆宵心里就暖呼呼的,可当他满怀希望地拨通小雅的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宵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小雅的电话,可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驱车赶到小雅的住处,却发现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答,邻居告诉他,小雅前几天就回老家了,说是母亲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陆宵顿觉喉头发紧,心里莫名的苦涩,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
另一边,陆城的日子也不好过,作为陆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他这些天为了应对傅寒宇的打压,简直是焦头烂额。
新项目停滞,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撤资……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更让他心寒的是,家族里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亲戚,如今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生怕被他牵连。
陆城不是没想过向傅寒宇低头,但他拉不下这个脸,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就算他低头了,傅寒宇也不一定会放过陆氏。
“寒宇,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傅寒宇的办公室里,陈雪华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里充满了责备。
“妈,这是生意,商场如战场,您不懂。”傅寒宇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