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孩呀。”黄益民抱起花盆, 走到?太阳底下,他放下花盆, 捏茉莉花的枝干, 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昨天下午看到?你和一个女孩走进电影院,昨天下午影院只放了一部电影, 电影院还放了这部电影的海报,一个文工团女兵站在茉莉花丛中灿烂笑,电影的名字和海报相?呼应,叫《茉莉花开?》。”
当初礼品店开?业, 大家送了许多盆栽, 其?中就有一盆茉莉花,平常他仨谁有时间就给它们浇水, 把它们搬到?太阳底下晒太阳,在他仨的精心照顾下,茉莉花居然?长出了花骨朵,黄益民又新奇又欢喜。
“你拿茉莉花讨女孩子?欢心,我觉得茉莉花花生圆满了。”黄益民灿烂笑。
一抹薄红爬上?桑超英的脸,他含糊说:“你别瞎说,我没动茉莉花。”
黄益民还想说什么,林北穿过店铺走进后院,抢先一步说:“我刚刚回来折一枝茉莉花,送给了陆江河,祝他前程似锦。”
林北的话音刚落,桑超英立刻仰着鼻孔朝黄益民喷气,黄益民跳到?他身前,凑近研究他的脸,桑超英的脸“轰”一下爆红,耳垂红的似滴血,转身跑出店,站在店门口朝院中的黄益民挥手:“我也快有着落了,只剩你一个老大难,啧~”
他的这声“啧”比九曲十八弯的山路还要?婉转,导致黄益民气得跳脚,莽莽地冲出去追桑超英,桑超英见状撒腿就跑。
林北走到?店门口探身看,看到?桑超英、黄益民一前一后跑上?了公交车,桑超英从后门下车,他刚纳闷黄益民怎么不下车,下一秒公交车驶出了站台,一时间林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出声。
桑超英插兜往回走,闪进的杂货店,林北转身回店里。
他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伏在柜台上?翻看笔记本?,翻到?生姜配老红糖页面,林北拿起笔,在下面添加一行字,‘老姜煮红糖水’。
怎么把新姜加工成老姜,林北一丁点头绪也没有。
林北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他埋头在下面写‘绿时代昌平制药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北合上?笔记本?,把笔记本?装包里,这时黄益民气喘吁吁冲进店里,林北背上?包,到?后院推自行车,路过黄益民身边,他说:“我出去一趟。”
正在四处找桑超英的黄益民:“……哦。”
林北骑车离开?。
其?他树叶翠绿,梧桐树叶已?经?变黄了,金秋的风“簌簌”吹过,林北头顶上?的梧桐树叶随风舞动,偶尔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地。
林北行走在金色深秋的路上?,和一个个携着朝气的人擦肩而过,来到?制药厂大门口,到?门卫处登记一下,骑车进入制药厂。
林北轻车熟路到?副厂长刘勇办公室门口,他停好自行车,跑上?台阶敲门。
正在琢磨怎么打?通北方销路的刘勇说:“请进。”
林北推开?门,笑着打?招呼:“刘副厂长。”
“呦,稀客啊,你到?制药厂有啥事?”刘勇把铅笔撂到?桌子?上?,特意给林北泡了一杯枸杞茶,不等林北回答他的问题,他自顾自介绍枸杞的功效,“这个可是好东西,能够补肾填|米青|,你肯定需要?它。”
刘勇存心想要?膈应林北,报林北上?回往死里灌他酒,差点把他喝伤了。
坟地周围长满了这个玩意,小孩子?摘这玩意捏爆了当颜料玩,林北头一回知道这玩意居然?有药效。尽管他心里震惊,但他眼神?特别平静接过枸杞茶,找个位子?坐下,随口说:“枸杞和茶叶一样也分等级,就是不知道哪个地方枸杞品质好。”
林北就像老朋友一样和他闲聊,刘勇下意识随意起来,随口说:“宁夏枸杞是我国最好的枸杞。”
他曾经?翻过聪聪的地理课本?,夜校也发了地理课本?,前几天林北把地理课本?翻了一遍,看到?了一个板块,上?面介绍黑龙江黑土地和平原地区黄土地区别,介绍东北为什么成为全国粮仓,那里产的水稻品质全国最好,上?面又说和日照有关,而日照长短和经?纬度有关。
林北回忆了一下地图上?宁夏的位置,他心里没底,却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说:“宁夏日照长,当地产的枸杞品质肯定好。”
林北能讲出这番话,刘勇相?当惊讶,同时他也非常高兴,终于?有人能和他聊到?一块儿了,他拉着林北侃侃而谈宁夏枸杞为什么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北糅合了黑龙江水稻和刘勇说的内容,从另一个角度跟刘勇谈宁夏枸杞。
和林北聊天,刘勇相?当惬意。
中午,他带林北到?食堂吃小锅饭,他俩边吃饭边聊天。
林北顺势聊起了生姜:“我今天找你和你确认本?月二十号,你们厂安排司机开?卡车下乡拉生姜。”
不等刘勇说话,林北又说:“你们制药厂用生姜做原材料,用老姜吧。我刚刚找你,留意了一下制药厂,制药厂面积再大,也就这么大,上?百万斤今年的新姜被?拉到?厂里,你们肯定把它们做成老姜,地方恐怕不够用吧?”
厂里从来没有采购这么多新姜,刘勇也不确定厂里能不能把新姜弄成老姜,经?过林北这么一说,刘勇心里就更没有底了。
林北夹醋溜土豆丝,边吃边说:“我给你提一个建议,你安排两个人到?村里教村民们怎么把新姜变成老姜,你们费了一丁点事,但是省了很大工夫。”
“他们不会窖藏变老姜,沙藏变老姜?”刘勇扒一口饭,抬头看林北。
林北敞亮说:“本?地没人种过生姜,也就去年有一个人种植生姜,我帮他牵线,他卖了一些?钱,今年吴家村、稻花村集体种植生姜,根本?就不懂怎么把新姜变成老姜。”
“这样啊。”刘勇边吃饭边思索。
“如果你从村民那里收购老姜,咱们得重谈收购价。”林北抬头咧嘴笑。
刘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胃,抽了抽嘴角说:“我得和王厂长商量一下,才能给你答复。”
“我想给你们时间商量,但是不管是窖藏变老姜,还是沙藏变老姜,肯定要?提前挖地窖,提前准备沙子?,大家时间都紧,不可能让你们商量许久。”林北提醒道。
刘勇蹙眉想了想,林北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快速扒完饭,丢下一句话跑出去:“我现在找老王商量这件事。”
林北伸长脖子?喊:“我就在食堂等你。”
刘勇回复的“好”只有尾音传到?林北耳中。
林北低头吃饭,思考新姜去掉多少?水分变成老姜,如果他从大伙儿手里收购老姜,肯定要?重新给他们一个价格,那得给他们多少?价格。
林北心里没有头绪,便不想了,等他和刘勇确定了新的收购价格,再考虑给乡亲们什么价格。
“未来充满了意外?。”林北咕哝一句。
他在那时尽他的能力做到?最好,走到?未来某一个时间点,面对一个又一个意外?,如果他能够处理好,这个意外?或许能够变成惊喜。
林北到?水池处洗餐具,把餐具交给大厨,他回到?食堂等刘勇。
食堂没人了,只剩下林北一人,刘勇带着王秋石姗姗而来。
王秋石看到?林北,不禁想到?那晚他半截身子?趴在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他回家睡觉,被?爱人拿鸡毛掸子?赶到?客厅,他在客厅睡了一晚,次日,他喊老刘到?他家跟爱人解释他那晚和老刘在一块儿,结果爱人问弟妹,弟妹跟爱人说老刘那天晚上?回家睡的觉,爱人一气之下收拾行李坐火车回娘家,过了一个星期,他到?老丈人家接媳妇回家,被?老丈人训了一顿,向来向着他的丈母娘只当没见到?他,爱人也不跟他回家,他对危机的感知告诉他,如果他当时掉头坐火车回淮市,爱人即使后来回淮市,也会跟他离心,他厚着脸皮住在老丈人家,睡了三夜客厅,又跟老丈人坦白那天晚上?他想灌醉一个年轻人,结果被?年轻人灌醉,还签了相?当“屈辱”的合同,他一直是爱人眼里的英雄,不愿意告诉爱人详情,害怕他不再是爱人眼中的英雄,老丈人不知道和爱人说了什么,当天爱人收拾行李跟他回家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