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话音刚落,赵康就用负心汉的眼神看林北。

林北:“……”

赵康放下茶缸,指尖敲击桌面说?:“你有图纸吗?”

林北掏出?图纸,把图纸放到书桌上。

赵康拿起图纸细致看:“我们厂倒不是不能做,但是我们厂为了做徽章,还?要专门调制机器,价格方面嘛,肯定不能太低。”他太了解林北了,这家伙压价的本领一流,为了防止林北压价,他逼不得已在林北面前演戏,顺势堵住林北压价的路。

“制作徽章也不是新工艺,就算你们厂需要调试机器,也不能管我要一毛钱吧。”林北钻漏洞堵住赵康的嘴。

赵康惊呼一声?连连摆手:“这也太低了,我们厂肯定做不了。”

“那你给我介绍其他厂,我自己找他们谈。”林北理直气壮说?。

赵康在心里骂他,面上却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咬牙说?:“行,一毛钱一枚徽章。”

“你先?给我做两枚徽章,我要看一下成?品。”林北咧嘴一笑。

都这样了,赵康连挣扎也不想挣扎了:“我做好了成?品,到礼品店找你。”

“好。”林北爽快应道。

两人围绕设计图讨论细节,中午,林北在轧钢厂蹭了一顿午饭,下午,林北和赵康签了合同,他先?付赵康一百块钱预付款,等?确定了徽章版面,林北再付赵康其余预付款。

林北离开轧钢厂,到附近的村子买了十六卷草帘。

淮市水稻熟的早,这会儿?田野里的水稻全收了,大家已经把冬小麦撒进地里了,地里只剩下红薯,到了十一月份才能刨红薯,所?以大家暂时闲了下来,他们就用稻草做草帘,等?到了十一月份,就有人开卡车过来收草帘。

他们没等?到大卡车,倒是等?来了林北。

林北骑车驮着十六卷草帘回?市里,他来到工地,把草帘卸下来,将草帘按到窗户和门上,能阻止风吹进屋里。

还?剩十来卷草帘,林北把草帘铺到地上,大家晚上睡觉,能挡一些?地上的寒气。

林北在工地上吃了晚饭,骑车回?店里,睡到库房床上。

这几天,林北上午到工人俱乐部施工地看一会儿?,中午在工地吃饭,下午守着店,晚上就在店里睡觉。

都过去好几天了,工人俱乐部施工工地没有一丁点?进展,他做出?了调整,隔两天他到施工工地看一眼。

现在他上午回?职工宿舍看书,下午到店里看店。

这天下午,林北迎来了赵康,赵康把两枚徽章放到柜台上,林北盲摸徽章,感受徽章的手感,又把徽章放回?柜台上,他从各个角度看徽章。

赵康眼角抽搐,并在心里庆幸他没有因为利润低糊弄林北,要不然他脸上不好看。

林北把这版徽章做出?一点?调整,赵康在心里默念二十万枚徽章,才没撂挑子不干。

赵康拿了徽章打算离开,林北喊住他,请他到饭店吃饭,林北虽然没有请他到丽皇吃饭,但是饭店档次也不差,赵康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回?去乐呵呵帮林北改徽章。

送走了赵康,林北回?到店里继续看店。

这天,余好好、林聪从老家回?市里,来到店里,林聪在店里奔跑,嘴里发出?奇奇怪怪的叫声?,林北:“……”

余好好靠近林北低声?说?:“爹把小水牛牵回?来了,还?专门给它盖了一间房子,这几天聪聪睁开眼就跑到池塘看小水牛。”

经过余好好解释,林北终于知道小孩学小水牛叫。

“我把大合照送到乡里,送到六叔手里,送到校长手里。”余好好笑着说?。

“田伯伯和六爷爷笑,校长伯伯不笑。”林聪冲过来,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仰头说?。

“那是因为老师们九月份没有领到工资,十月份马上过去了,你校长伯伯不确定到了十一月份,上面发两个月工资,还?是只发一个月工资。”余好好点?他的额头。

林聪松开爸爸,骑到凳子上玩耍。

余好好撇头看林北:“我听方菊姐说?镇上小学、中学也延迟发工资,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或许财政一时拨不了款,下个月钱凑手了,就给他们发工资了。”林北不确定说?。

“或许吧。”余好好也不确定。

“家里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林北突然问?道。

余好好太阳穴跳了跳说?:“家里稻子收了,爹找人把池塘边的水田挖成?了水塘,爷奶走亲戚回?来,差点?拿铁锨把爹劈成?两半,后来还?是六叔把爷奶劝住。”

“娘和六叔没有骂我爹?”林北惊讶道。

“爹把一亩地一年收多?少粮食折成?钱补给娘,娘就没管爹,六叔倒是从头到尾想管爹,但是爹不听六叔的话,六叔懒得管爹了,也劝爷奶别管爹,让爹带着三伯、五叔折腾,说?他们手里那点?钱折腾完了,他们就不折腾了。”余好好解释道。

林北咂嘛一下嘴,心想他爹还?怪有能耐的。

这次,余好好带着林聪在市里待了四天,又乘坐公交车回?去了,她这次回?去要找林志昆合计一下地里的生姜。

林北继续待在店里看店。

直到赵康拿第?二版徽章找林北,黄益民、桑超英才回?来,林北喊两人过来看徽章,三人围绕徽章谈论半天,最后林北又让赵康修改一下细节。

赵康:“……”

桑超英跑回?家拿了一瓶茅台塞给赵康,赵康揣着茅台回?厂,和老师傅商量怎么改细节。

赵康前脚走,黄益民迫不及待和林北分享他俩在珠市的经历:“我和超英下了火车,找了一个招待所?休息,第?二天早晨,我俩找人打听永兴酒厂,那人指错了方向,我俩到了裕辉酒厂,我俩意识到找错了酒厂,正要乘坐公交车回?市里,那个人不知道啥时候站在我俩身后,揽着我俩的肩膀,带着我俩进入裕辉酒厂,他特别热情?带我俩参观酒厂,还?带我俩见酒厂厂长宋丰达,宋丰达知道我俩是淮市人,请我俩到大饭店吃饭。”

他和桑超英懵了一路,直到宋丰达灌他俩酒,他俩恍然意识到宋丰达没安好心,他俩找借口上厕所?,然后偷偷溜走了。

“我和超英下午乘车到永兴酒厂,这回?我俩没有找错地方,到永兴酒厂找到了王子城,跟王子城说?我俩只跟他谈合作,王子城拍胸脯和我们保证他不会让我俩失望,后来我们签合同,超英说?我们目前手头不宽松,只能付百分之二十五的预付款,王维全还?没说?话,王子城就说?可以,被王维全瞪了好几眼。”黄益民撑着脸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