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坦诚道:“事实上我并不擅长撰写代码,我用的东西都是从行?家手里买来的,想黑你的手?机我还得专门请人写程序。”
“……”
他?说话祈铭得捡着听,还不一定能捡出真话来。不,可能这哥们嘴里就没真话。
等不到回应,林阳点了下头说:“你慢慢考虑,我先上去拆床,不然等罗警官回来看到我,事情可能会不太好收场。”
说完他?走向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走到一半忽然定住脚步,回头看着戳客厅里运气的祈铭,语气不免好奇:“所以……床是怎么塌的?”
“我在上面跳桑巴来着,所以塌了,你满意了么??!”
祈铭罕见的吼了起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MM,祈老师要疯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感谢在2021-01-02 23:04:32~2021-01-03 15:1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坐看云起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毛毛 88瓶;宋雨婷婷 20瓶;13469013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146、第 146 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有人去?拆床?……哦, 那成,那就不让欧健过去?帮忙了……”
罗家楠刚说完就觉旁边射来股哀怨的视线,转头凶了欧健一眼, 继续对祈铭说:“那你辛苦点?盯着?,诶, 多给点?儿钱, 活儿让人家干,你别上手啊,回头再让茬口钉子什么的给剐了……啊对,我去?监狱提人……成, 先这样,挂了啊, 我开?车了。”
挂断电话,罗家楠瞄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欧健,扯扯嘴角:“怎么着?, 给师哥干点?活, 委屈你啦?”
“没……没有……”
欧健哪敢照实说。刚罗家楠进办公室叫他?跟自己出外勤,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屁颠颠跟出来。上车才听说要给他?拉家里去?帮忙收拾旧家具, 热情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心?想我这警察怎么越干越憋屈啊, 再干几天不得成收破烂的了?
不, 不能小看收破烂。前几天分局刚报上来一盗窃团伙的案子, 专偷工地建材,销赃销到一私人的废品回收站。办案警员去?回收站抓人,进去?就看一身穿脏旧迷彩服的人跟废品堆里弄分拣,以为是干活的工人, 想说上前打听一下老板在哪,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人就是老板。提回来审,得知?对方居然?身家上亿。
他?琢磨着?等以后?有孩子了,管孩子的时候不能说“你不好好学习以后?只能去?收破烂”,该说“你不好好学习以后?只能去?当警察!”。
“得,算你小子走运,甭下车了,跟师哥提人去?。”
说着?话,罗家楠发动汽车驶出市局大?院。庄羽特意叮嘱吴天查白锡贤的所在地是因?此人之?前待的监狱改造,分了近一半的犯人去?其他?监狱。白锡贤分的还算近的,就在邻省。可一来一回得一千多公里,眼下都过了午饭点?了,估摸着?晚上赶不回来。
正好带菜鸟师弟去?监狱开?开?眼。像欧健这样不是科班出身而是考公进警队的,十有八/九没去?监狱参观过。
“看守所和监狱不一样么?”入职以来欧健去?过几次看守所,在他?的概念里,那地方和监狱也?没什么区别了。
罗家楠嗤声道:“看守所基本都在市区里头,监狱就是荒郊野外了,铁丝墙一围,武警岗楼竖着?,男的全剃光头,女的全理短发,衣服一码齐蓝白条,什么个性都没了,只有进了监狱才能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沦为阶下囚’。”
“哦,这样啊……”
欧健心?想大?师兄您不是也?想让我尝尝沦为阶下囚的滋味吧?
不出罗家楠所料,白锡贤一听要自己提供线索,立刻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车轱辘话来回转,给罗家楠听的一个劲儿朝欧健翻白眼。这哥们今年四十三了,还是无期徒刑,有生之?年想看见大?狱之?外的风景,必然?得死死抓住任何能立功减刑的机会。罗家楠不松口说给好处,他?一个关键词也?不肯说。
刚开?始欧健还认认真真在本子上记,写了一篇半发现一句有营养的话都没,不由运了口气放下笔。他?现在算彻底明白为什么重案组一个赛一个的爆脾气了,见天对的都是这号滚刀肉,是得起急冒火。你说东,他?说西,你问?他?枪卖谁了,他?说昨儿晚上狱友对他?性/骚扰。这也?就是举头三尺有监控,不然?好脾气如欧健都想给丫摁桌上贴着?耳根子吼一顿。
听他?开?始抱怨起监狱伙食了,罗家楠不耐烦的敲敲桌子:“诶诶,你有完没完?问?你话呢,枪卖谁了?”
白锡贤一脸无辜:“刚不说了么,不是我卖的,枪用?完都得交。”
这和他?当初给庄羽的供词一致用?是他?用?,可来源去?向他?不管。很好理解,要说自己买枪卖枪又得多加一条买卖武器的罪名,那不比少量贩卖毒品判的轻。虽然?《刑法》新修正案中这一罪名的处罚取消了死刑,但架不住还有别的罪,而且他?是累犯,弄不好数罪并罚的时候死缓变死刑立即执行了。
另外白锡贤栽不是栽在枪上,而是栽在贩毒上了。缉毒处的工作重点?是查清毒品的来源去?向而非武器,案件移交检察院时并未就此提出意见,所以这把枪后?来到底去?了哪也?就没人追了。现在旧事重提,白锡贤必然?得闪烁其词。
罗家楠盯着?白锡贤那付就算世界上只剩他?一个活人、自己都不可能对其产生任何兴趣更别提会性/骚扰的尊容看了一会,就手从?兜里摸出包烟拍到桌上:“抽么?”
白锡贤的眼里立刻流露出贪婪的神情。以罗家楠对瘾君子的了解,这些人即便是戒断了药物那也?得是烟不离手,依靠尼/古丁低限度的刺激对药物产生心?理依赖的中枢神经。可蹲大?狱的想抽根烟相当不容易,得藏着?掖着?躲着?,一旦被管教发现,至少七天的禁闭。
这里面最稀缺的东西就是自由。
“我来之?前给你家里打过电话,你爸说孩子今年要中考了,让我给你带个话,这几个月就不带她来看你了。”罗家楠慢慢悠悠拆开?烟盒,弹出根烟顺着?桌子扔到白锡贤手边,语气不轻不重的:“你说你,好歹是个当爹的人了,就不知?道替孩子考虑?这都三进宫了吧,将来孩子考公进国企政审过不了,不得埋怨你一辈子?”
白锡贤表情微沉,低下头,抠在桌边的手指微微泛白。
见他?表现出后?悔的情绪,罗家楠继续挤压对方的自尊心?:“你说你活了这么些年,干过几件光彩事?谁家孩子要有这么个爹在外面能抬的起头来?白锡贤,法律剥夺的是你的政治权利可没剥夺你当爹的责任,下回孩子再来看你的时候,你能跟她聊什么?聊狱友对你性/骚扰?”
旁边欧健一个没憋住,“扑哧”笑出声猪叫,紧跟着?就在桌子底下结结实实挨了罗家楠一脚。
然?而对于白锡贤来说,这充满讽刺的笑声无异于扇在脸上的巴掌,热辣滚烫。不是没想过收手,抱上女儿幼小身躯的那一刻,他?也?曾决定和过去?划清界限。可这个行当哪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沾毒的瞬间?就注定日后?必然?是泥足深陷且越陷越深,直到那恶臭的淤泥淹没头顶最后?一丝光明。
他?咽了口唾沫,执起烟,抖着?手叼进嘴里吸毒的后?遗症,神经受损。他?拿不稳工具,在监狱里劳动改造也?只能干最轻的活儿。
罗家楠探身给他?点?上烟,随后?坐回到折叠椅上,抱臂于胸静待坦诚之?词。不管是毒贩还是杀人犯,又或者?是干出别的丧尽天良坏事的罪犯,人性彻底泯灭的毕竟是少数。一开?始没把孩子搬出来是因?为他?不了解白锡贤这个人,不确定是否能用?亲情和责任心?打动对方。后?来听对方白活半天,其间?轻描淡写的提到过两次女儿,他?确定,这哥们身为人、身为父亲的良心?还没完全丧透。
用?力嘬了口烟,白锡贤悠悠呼出口气,低声道:“……枪……真不是我卖的……不过我跟着?上家买过一回,是从?一个叫‘老七’的人手里买的……可能卖……也?还是卖给他?吧……”
罗家楠闻言拿胳膊肘一碰欧健。欧健立马翻开?pad,调出几张标准拘留照,调转方向推到白锡贤面前。上面是内网数据库里的资料,里面有近二十年来因?非法贩卖武器弹药罪而被叛过刑的家伙。干这种事的不可能是新手,因?为新手没渠道拿这么好的货源,得从?前科犯里入手。
罗家楠朝pad一指:“你好好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老七。”
白锡贤举着?烟低着?头,一页挨一页,由欧健慢慢翻着?给他?认人。翻了四页,他?忽然?神情一顿,随即眯起眼,抬手示意欧健别动。盯了有两三分钟的功夫,他?伸出根手指指向其中一个下巴上带疤的男人
“应该是他?,那天天太?晚了,路黑,没灯,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下巴的这个位置贴着?块纱布,血都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