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盅放在桌上候在一旁的小丫头,垂着头,眼中闪过鄙视和痛恨。

刘雨真直接抬起小腿就朝黄嬷嬷开踹,粉红的小嘴往外冒着气愤的话,“死老太婆,你讨厌,我不想见到你,滚出去,我不要喝这鬼东西,我踢死你个死老太婆,就是你不好,只知道让我喝这些毒药我踢死你个死老太婆。”

别看小少爷是个小孩童,他脚下的力道却不小,又是没轻没重的,踢得黄嬷嬷脸色骤变,嘴角哆嗦。

“够了。”大夫人拉着发脾气的儿子,往小桌走去,“黄嬷嬷是看着你长大的嬷嬷,以后,不许再如此胡闹。”

黄嬷嬷赤着牙,狗腿的上前,“夫人,少爷踢奴婢,那是奴婢的福气,夫人莫要责骂少爷,他还小呢,经不住夫人惊吓的。”

刘雨真趾高气扬的哼了声,仰头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看吧,他打了也没事,这些奴才下人,就是用来打骂的。

大夫人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有你姐姐一半懂事,我就放心了。”

刘雨真双眼一亮,看大夫人坐到了凳子上,忙爬到她的腿上,大声的反驳,“姐姐说过我比她懂事的,她说他都不敢让刘雨绍那贱骨头当马骑,我却能,姐姐很羡慕呢,咯咯!”

身后的黄嬷嬷会心一笑,笑得一旁候着的丫鬟只觉胃里翻腾,几欲呕吐。

大夫人将盅盖掀开,顿时一阵清香味道随着徐徐淡雾传来,深吸一口气,满室的莲香骨味。

大夫人接过黄嬷嬷递来的小汤勺,轻轻的将汤药搅拌几下,轻笑道,“好好好,娘的真儿最懂事了,比哥哥姐姐都懂事。来,这可是娘好不容易从外头得来的雪莲,和雪鹿的大骨头熬制而成的补身汤药,你乖乖的喝完,莫要惹娘不高兴了。”

刘雨真将头埋在大夫人的怀中,虽然抵挡不住这汤药的香味,垂涎欲滴,可想到自己吃了这些补身汤药后,不是上吐就是下泄,一个时辰要往如厕跑得脚软,他就焉焉的,在提不起兴致来。

抬头五官都给揪在了一起,“娘,我不喝!”

“真儿听话,这个可是旁人想喝都喝不着的,你不是想让刘雨绍那贱骨头给你当马骑吗?长健壮了,真儿好一辈子都压得他翻不了身。”

刘雨真瞳孔瞪大,“真的可以吗?娘?”

“自然!等你爹爹让皇上封为世子后,你的身份便是一辈子都要压着他的。”舀着一小汤匙,轻笑着送到真儿的唇边。“真儿也想高人一等,让刘雨绍永世不得翻身的”

“夫人,夫人,救命啊,啊啊啊……”门口一阵惊惧恐慌的尖叫声,葫芦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在头顶胡乱的啪打着什么,跟身后有厉鬼追似的,就往屋里横冲直撞的跑去。

“啊啊啊,走开,走开,别追着我啊,啊……救命啊……夫人救命啊……”

嗡嗡嗡的黄蜂嘶叫声,盘旋声,如战场擂鼓,轰天乍响,一*的追着葫芦飞了进来。

------题外话------

某夜黑风高时,皇宫城楼上东宫对门。

刘雨歆,“床前明月光,疑似妇人……上?”

萧锦天眸光乍冷。

刘雨歆双眼一亮,接着道,“举头望明月,床板咯咯响。”

萧锦天反身就走。

刘雨歆拍案大笑……

大夫人,黄嬷嬷等还未来得及反应,葫芦眼角扫到大夫人手中的汤匙已经抵在了刘雨真的唇边,脸色一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纵身就朝大夫人扑去,手特意往桌上的盅撞去……

“夫…夫人……救救奴婢啊……”

“啊……”

砰砰砰

哐当

“……黄蜂,这是哪来的该死的黄蜂……哎呦……”

发生变故真正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房间里乱成了一团,大夫人抱着刘雨真被葫芦扑倒在地,三人成叠罗汉形,大夫人被两人压在翻倒的凳子旁,整张脸扭曲至极。

可还未等自己怒声,头顶就传来嗡嗡嗡让人毛孔悚然的叫声,紧接着,头皮一麻。

额头,眼梁,鼻子,脸颊

阵阵刺痛传来。

“啊”

“走开,走开,这是什么东西……啊……痛……”

“娘,哇哇哇,好痛,好痛走开,娘呼哈”

“夫人!你这该死作践胚子,还不快起来……哎呦哎呦……痛死奴婢了……夫人……哎呦快去扶着夫人起来……”

屋子里大夫人,黄嬷嬷,刘雨真,丫鬟的尖叫声不同层次的响起,谍声惊叫,分不清是谁的,可每个人皆是痛苦嘶叫。

简直歇斯底里也不为过。

葫芦余光撇到旁边破碎了一地的盅碎片,和汤渣,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弯起嘴角,感觉手背被用力抓了下,剧痛让她回过神来,恨恨的瞪了眼疯狂尖叫中的刘雨真,和将她手背抓出血痕的小手长细的指尖。

眨眼换上慌乱痛苦的神色,口里哀痛着连连道歉,惊慌失措的想从两人身上爬起来,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再度朝两人狠狠的撞去。

直撞得大夫人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地板上,发出碰的响声,已经肿起的脸瞬间如乌鸦般黑。

“夫……夫人,少爷,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该死,奴婢这就爬起来……啊……黄蜂,黄蜂,走开……”

手上又被黄蜂哲了下,葫芦惊叫着跳起来,用力的抓了抓自己刚被咬的伤口,头顶上嗡嗡嗡的黄蜂就是致命的威胁。

根本不顾地上滚来滚去胡乱挥打着黄蜂的大夫人和早哭成泪人被哲疼的刘雨真,惊跳的往正被哲成了一大头包,正努力挥敢着黄蜂的黄嬷嬷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