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瞬间涌入心窝,看着妇人激动道,“师父”

“雪兔儿。”

雪兔儿快跑两步,朝妇人怀中扑去。妇人松手接过雪兔儿,朝悬崖外飞身而上,刘雨歆只来得急看到那抹白色从眼里消失。

“还不跟上。”

刘雨歆一个激灵,跑到石岩边上,仰头看着瞳孔里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大声回道,“师父,等等麒麟。”

刘雨歆兴奋得刚要追着妇人跑,突然觉得脑后一阵冷飕飕的,余光就撇到扔坐在石凳上的人身上。那冷眸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她。

刘雨歆嘴角一抽,回身走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两步狂跑,搂过他的腰身,点足,旋身,就朝上头飞身而上。

动作迅速得,连给萧锦天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呵呵,快点,师父一向不得人的哦。”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萧锦天搂紧了她的腰,一旦运气,撕裂的疼痛就传遍全身,他只得放弃。

令他惊愕的是,眼前的这个她,不仅仅有了内力,就连轻功也是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一连串的疑惑绕在心头,几个纵身,到悬崖山峰顶上时,看着她微微气喘,熏红的脸颊,掩饰不住的欣喜。

毫不留情的松开他,将手中的白色小包袱转身丢给自己。朝前头山峰顶端大石上,那抹孤傲清冷如高峰悬崖上的白莲花,迎风飘洒。却清冷脱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跑去

“师父,我太高兴了,你终于肯跟我一起出来了。”

妇人单手抱着雪兔儿,另一手小心翼翼的在它背上顺毛,清冷无情的眸光看着眼前的整个山峰。

如俯视渺茫苍生的大帝,世间万物都变得渺小,不复存在。

刘雨歆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这个山峰顶,她不是第一次来,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是,没有一次,像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狂喜几乎要努力压抑下来。

摩擦着发抖的双手,有着一览众山小的视野,突然将双手放到唇边,朝山峰下大叫一声,“再见”

再见,过去。

再见,未来。

声音荡气回肠,如不远处倾泻而下的激泉瀑布,声势浩大。回音萦绕,传出很远很远。

萧锦天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刘雨歆被寒风吹起的裙角,紧抿的唇瓣,若有似无的勾了勾。

冷眸柔和的瞬间,又恢复常态。

一阵寒风吹来,刘雨歆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臂,用力戳了戳被吹起的鸡皮疙瘩。

高处不胜寒,果然没说错啊。

妇人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在没有丝毫的停顿,像是为了跟过去诀别,留在这片山谷里。而今日走出去的,便是一个全新的宦碧姗。

“走吧。”

刘雨歆兴匆匆的跟上,压根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伤患人员,且是被奴役的伤患人员。

萧锦天整个脸色都沉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在那妇人身边,窜来窜去的纤细倩影。

捂住胸口的箭伤,紧了紧手中的包袱,这才面无表情,紧抿着唇抬步跟上。

石头镇是萧式皇朝国土最西北的一个无名小镇,此镇甚是贫瘠,因为地理多过风沙,又是群山环绕。

谷物难收,生活艰难。人家是一日三顿,而这里的穷苦百姓,却是一日两顿,晚间的那餐还是吃得勉强,很多家庭连着晚上的这一顿够根本吃不上。

在石头镇唯一一家面馆里头,刘雨歆有些泪奔,看着对面坐的师父,一股子疏离生人勿近的清冷和无情,举手投足间,却犹如仙子气韵,完全不理会周身因他们引起的一小股骚动。左手边坐的这位,更绝。

浑身冒着煞戾气息,别说靠近了,就是隔着五米远,也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

刘雨歆看了眼四周坐着的人,没有一个人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不是这里缺了一块,就是哪里少了一点,身上全是补丁。

看着他们三人的眼神明明如恶狼扑食,可却愣是每个人都垂下头,连个眼神都不敢看过来。

咕咚一声,肚子唱着空城计,刘雨歆拍的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掷,朝身后的掌柜的叫到,“掌柜的,我们的面呢?”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一身瘦的就只剩下一根骨头了,从掌柜台上颤颤的走了出来,走到刘雨歆身后两米开外,小心的跟她陪着不是。

“是,是小的失误,还,还请官家小姐稍等片刻,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刘雨歆转身,黑着脸瞪他,清冷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情感,“你说得马上,是什么时候?”这个马上,他都说了快两刻钟了。

肚子早就饿扁了。

掌柜的打了个寒颤,低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这,这”

“这什么这?你们这到底有没有面吃?”

掌柜的将头都快垂到双腿上了,这三人各个都是不好惹的主,他哪敢乱说话。

“这小的还真不,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你不会去问啊。站在这你是木头人吗?”刘雨歆发誓,真的不是她要发怒的。但任谁在赶了两天山路后,没进一滴粮食,好不容易来到个镇上,本以为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可结果呢?

刘雨歆泪奔,她饿得四肢发软,胃疼肝疼,都快晕死过去了。

这都是什么破店啊。

转头看向萧锦天,“你不知道有这么穷的鬼地方吗?连个饭都吃不饱?”

萧锦天回道,“吃不上饭的大有人在。”外头战乱,这里还能有一处安逸,已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