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歆眨眼,还有这种东西吗?这么神奇。

妇人看她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怀疑两个字,也不跟她多说。她没说,这毒疗法不神奇。因为花粉很难完全配到,还有配合着蜂毒才能有效果。否者盲目用之只会是适得其反的效果。

而救这小丫头,只是一时兴起。只是这三年,有她的陪伴,自己清冷的心隐隐有些牵动。

刘雨歆心中囧囧有神,这三年来,她变得冷情,以前那刻不安时刻骚动的心,也渐渐变得平静。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可以去尼姑庵里削发为尼了?

但在师父面前,她总是能不自觉的回归本性,眼前这个妇人不仅仅只是救了她一命这么简单。

悬崖上露气很重,一天也只有中午那么短短的三个小时的时辰,能闻到干燥清晰的味道。不在有股湿气。

而现在紧紧是这么坐着,身上也能沾上有些露气。

冷情的双眸渐渐柔和,刘雨歆道,“师父,他真的不要紧吗?”主要是他伤得真的很重。

“不要紧。”

刘雨歆暗自松了口气,这才真正的轻松起来,“师父的医术就是神奇。”

不然三年前怎么能将她从鬼门关里头给拉回来呢?

妇人看着她,她有一双灵动的双眼,如年轻时候的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便能将人的灵魂吸附进去,彻底沦陷。

只是她的这双灵动的眼,太冷,太无情。但也就是这种如冷情,在这灵动的衬托下,竟有股窒息的美丽。

“你这点心思,应付师父,没用。”

被拆穿了,刘雨歆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道,“徒儿又没说谎,师父就是厉害嘛,不是神医是什么?”

妇人只看着她。

那眼神,看得刘雨歆很快低下头来,嘴角抽得厉害。师父的马屁不好拍啊。

尴尬的笑笑,“师父,你知道的,我想他快点好。”

妇人转开视线,看向对面的云层,便是有些恍惚,面上也看不出情绪,“他,明天便会好。”

刘雨歆双眼一亮,看向晕死过去的萧锦天。

妇人道,“你这么为他,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背叛了……”

刘雨歆一愣,回头看师父。看她清冷无情的眸光里,闪过一抹痛楚。

很快,几乎让人捉摸不到。

刘雨歆瞬间明白了,师父以其说是在问自己,还不如说是在问她自己。

问她过去的自己。

“哪得他有这个胆子了。若是我爱他,又有师父这么高超的医术,定然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好可惜,我只会偷,不会医术。所以我要将他的家产全给偷光,用来赞助郊区穷苦的孩子。在将跟他要好的那个女子家,一同偷得精光。将他们一同赶到大街上,我要天天看着他们这两个穷光蛋,只穿着里衣,让天下人都来瞧瞧,这一对情!深!伉!丽!苦命鸳鸯。”

妇人勾了勾嘴角,她知道她不只是安慰她的,这些事,她真的能做出来。只怕是下手要比这个还要狠上几分。

妇人看向右侧,斜靠着石壁昏过去的男子,“他还能要你?”

刘雨歆惊愕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师父,她她她这是被她师父给调侃了啊?

“师父?”

“嗯?”

“师父,你也跟我们一同出去吧,徒儿舍不得师父。”

妇人,“……”

刘雨歆再接再厉,大胆的抓过妇人放在石桌上的纤细手腕,一股清冷的气息让她手心跟着抖了下。

她从来不知道师父的手心竟然这么凉。不由紧了紧。

妇人反射性的挥开她的手,她不习惯跟人亲近,即便是这个陪了她三年的女孩,周身的气息突然下降,妇人直接起身,离开。

“师父。”刘雨歆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你不记事,师父从不跟人接触,她又不是不知道。真实的。这下又给搞砸了。

她离开了,师父一个人岂不是更加寂寞?

想到那个清冷一副生人勿扰的背影,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睡醒的雪兔子从石室里跑出来,欢快的跳到她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臂,刘雨歆抱着它苦恼道,“雪兔儿,我又惹师父不高兴了,怎么办?”

雪兔子嗅着红嘟嘟的鼻子,小嘴砸吧砸吧的动着,红眼睛四处转着,直到看到躺在一旁的萧锦天。兔耳朵一竖,从刘雨歆的怀中翻身而下,往萧锦天跑去。

刘雨歆伸手一劳,没抓住它,只能跟上,“小没良心的,姐姐正跟你商量对策,你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对,你本来就是只笨兔子。”

某只笨兔子压根就不当她是一回事,跳到萧锦天的胸口上,用力的嗅了嗅,一对兔子耳朵在他胸口蹭着。

刘雨歆大惊失色,两步上前,就将它给拽了下来,抓着它的兔耳朵,不理会它的奋力挣扎,抬手就朝它的屁股上用力拍了拍,“警告你啊,不许在他身上胡闹,他的身上有伤,你这兔子毛要是沾到了伤口,发炎了,看我不收拾你。”

雪兔子奋力挣扎,四蹄齐齐用上,表示自己很愤怒,非常愤怒。它以后都不要跟姐姐玩了。

刘雨歆嗤笑一声,这笨兔子还跟她耍上脾气了还,抱着它坐到萧锦天的身边,这里能看到夕阳,通天映红,将这个云层都给染成了一片橘红。很漂亮。

只片刻,山峰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说话声,有问话,可至始至终,山峰中,都只有一道女声响起。

夕阳映在两人一兔身上,竟有股梦幻般的错觉。

刘雨歆抱着雪兔子,将头慢慢的和萧锦天的靠在一起。

“笨兔子,你在挣扎小心我不要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