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怀秀脸色徒然变得狰狞,“我爹那是老糊涂,不行,我不能让爹将整个文昌伯府置于危险中。石彦,给我将眼珠子放亮点,找到刘雨歆那臭丫头,定要将她给送到万贵妃手中。她一个人死,总比大家跟着一起死来得快。”
“是。公子。”石彦笑着退下了,转身就朝身后跟着的官差道,“你们都听着,只找成王王妃,其他的人,都不必在费时间盘查了。”
文怀秀心中憋着一股气,上不上下不下,觉得整个胸膛都要给气炸了。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就朝四处看去,想找找有没有乐子玩。却不想看到五皇子从不远处的街道上走过。
身后跟着四个侍卫,还有辆破马车。
这五皇子向来不受宠,就跟他那母妃景德嫔妃一样,是个软骨头。但好歹也是个皇子不是吗?
文怀秀心中一动,就有了主意,大步就朝他追了出去。
可到了南城门后,还没等他开口行礼,就见马那辆破马车突然停下,里头的人跳了下来。
文怀秀双眼一瞪,惊愕的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这,这这不是成王那军师张远吗?
他怎么在这?
石彦也看到了,凑到文怀秀身边道,“大公子,这成王的人什么时候跟五皇子有接触了?而且今日皇上不是下旨,不能出城门吗?”
文怀秀是个心里没墨水的,但好歹也不是个笨蛋,瞧着这么一幕,自然也知道他们之间定然不简单。
就躲到了一旁的暗巷街头,瞪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辆破马车。
傅左趁着张远跟五皇子说话的空当,拉开马车车窗,朝外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彭的一声将车窗给关上了。
马车顺利出来城门。
五皇子让侍卫守着城门,对刚刚的事,仿佛当没发生一般。
文怀秀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好你个五皇子,居然胆敢罔顾皇上的圣意,放成王的人出府。
“石彦,走,回去见万贵妃的人去。”
石彦撒开脚步跟了上去,其实他们除了看到张远,和傅左两人外,并未在看到其他人在马车上。
一来,距离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二来,张远,傅左都是什么人?那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对于气息和视线的敏感度,定然要比其他人的更为敏锐些。
他和大公子虽说是紧紧的盯着那破马车,但也不敢太过造次,不然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文怀秀回头就拦住了万贵妃的人,告诉他这一条消息。那万贵妃的人,是个急于立功表现的,逮着这条消息,领着人就朝南门跑去。
只是刚到城门就被五皇子呃令给拦下了,对方还在囔囔着,让五皇子开城门,说是去追拿要犯。
萧释进黑着一张脸,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带头的官差脸上,让身边的侍卫将圣旨拿出来,一字一句的念给他们听。
“皇上有令,今日起,不得进出南城门……”
对方一队人马,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着实不甘心,反身就往回走。
五皇子身边的侍卫等这是来个人都走后,这才忧心忡忡道,“皇子,这样好吗?若是万贵妃将这事告知皇上,那到来头要连累的岂不是皇子?”
萧释进一点都不担心,“宫里头有刑公公,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暂时稳住,相信万贵妃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这一处上去。让人都机灵点,仔细看着城门,别让人浑水摸鱼混出去了。”
“是。”
萧释进想着既然有人看到他送那破马车出城门,后续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他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付父皇和万贵妃的人吧。
汗,做这等差事,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
只盼望着,此次让刑公公乘了他的情后,日后能多帮衬着点母妃,在后宫的日子不致意过得太难过了。
张何松接到消息的时候,镇国公府已经找掉大半,死伤无数了。
兴和急匆匆的跑到米商行,将这消息告诉张何松时,张何松脸色大变,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向温和气质谦卑有礼的张大公子,第一次尝试了什么叫惊慌意乱的味道。
“少爷”兴和搀扶着张何松。
张何松晃了晃两眼发晕的脑袋,伸手拽过兴和的手臂,“姨母呢?表妹,表弟呢?他们现在在哪?”
兴和道,“少爷,兴和还不知他们现在的下落,当听到镇国公府出事的消息后,兴和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张何松直起身子就朝外头跑去,“快,快去镇国公府。”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昨日才街道外祖父的手信,让他记得在今日一定要上去给姨母道新年好的。
怎么他才一个没注意,镇国公府就出事了呢?
兴和跟在后面跑,“少爷,此事听着镇国公府只怕是凶多吉少,少爷要做好万全之策啊。”
张何松猛地停住脚步,回身道,“快去,将所有米商都关门了,去买辆马车来,我们去一趟镇国公府,即刻便离开盛都,南下。”
“是,少爷。”
看着面前被大火侵蚀得面目全非的镇国公府,张何松攥紧了拳头。大门口围着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群,对着对面被烧焦的尸体指指点点。
“真是造孽啊,镇国公老将军和其子才下葬,今日便引来了这大火,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哪路神仙,嗤,这还用说吗?不就是宫里头真坐着的那位?镇国公老将军的棺木送回来了多少天了?可见宫里头有所表示?若不是昨日里镇国公老将军出丧,哭丧队里还算有在朝为官者。还不得让人心寒呐?”
“这话可不能在说了,口出是祸害,还是看着吧,免得无辜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