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会老实的了”

刘雨歆刚跟来,就看到刘振北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如高高在上的帝王,睥睨脚下的芸芸众生,气势迫人。

那个叫金阮的,举着右掌,就要朝刘振东劈去。

刘雨歆疾走两步,惊险的拦下金阮,抬头对刘振北道,“姑姑,娘说,大伯,三叔还得送祖父和爹爹上山,不能留伤。”

金阮收回掌力,回头看王妃。

刘振东,刘振南,三夫人眼中的惊骇也退了下去,露出欣喜,心中猛点头,是的,他们也是刘启胜的骨肉,刘振北怎么能动他们。

刘振北眉梢轻佻,看向刘雨歆,“不能留伤?”

刘雨歆冷静的点头。

刘振北明白了,朝金阮点了点头。金阮收到,手起刀落,掌掌皆落嗦,往刘振东,刘振南两人的胸口,小腹,后背,大腿,小腿上劈下。

就连三夫人也一道收拾了,每一掌都在骨头关节处落下,动作恰到好处,能让人赶到断骨,碎骨的疼痛滋味,却没将关节给捏碎,骨头相连接处也是完好无损的……

便是给三人点了穴道,还是能听到一声声的闷哼声,额头上的冷汗连连。只一会,后背处就湿了一片。

这么一折腾,刘振南,三夫人绑在膝盖上的护垫也跟着掉了出来。刘振北的脸色瞬间微妙了许多,在初升的暖阳下,竟有股寒风呼啸而来

刘雨歆看得兴奋,也摸了摸发凉的后颈,心中暗暗记着,惹谁都能惹,可千万不能惹这金阮啊……

拍了下大腿,朝她暗暗竖起大拇指,你丫就一能人。

闲王萧御庭跨坐在骏马上,面如皎月,用紫檀木簪子绾发,深蓝锦缎长袖衣,双腿修长有力,随意的夹着马腹,如玉谦谦君子之风,让人心生钦慕之心却不敢随意亵渎。

身后跟着五十精兵,动作行云如流水间,威震人心。

来找上闲王的公公在前头领路,将闲王直接领到了府尹大门口。

萧御庭也未惊讶,翻身下马,身后离得最近的一个精兵上前拉过骏马缰绳。

那公公侧身朝萧御庭道,“请王爷到府尹府上稍等片刻,我家主子,片刻后便到。”

萧御庭朝他微微一笑,淡雅如荷莲,“有劳公公了。”

那公公惶恐的垂头,“王爷折煞奴才了,奴才告退。”

待他离开后,拉着马缰的士兵便开口道,“王爷,他是皇上派来的?”

萧御庭笑容不变,摇了摇头,“与其在这猜测,还不如进府中安心等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金福,走吧。”

唤金福的士兵将骏马拉倒一旁,招呼身后的士兵牵住,这才举步跟上王爷。

暗道一声,王爷便是有着淡然处之的态度,即便泰山压顶,他也能纹风不动,面不改色。

仿若一切皆在掌心之中。

府尹姚大人知道来人是闲王,且领着五十精兵在大门外候着,吓得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抬头哆嗦的问着来通报的衙役。

“闲,闲王?”

这是那阵风将这顿大佛吹来了,又吹到他府上来的?

衙役郑重点头,“大人,闲王在大厅候着,这,似乎不太妥当。”

姚大人抖了抖下巴的赘肉,肥耳坠震了震,拿过官帽手忙脚乱的带上,急匆匆的往正厅走去。

“还等什么,快,快迎接闲王。”说完脚步一顿,回头朝跟在身后的衙役谨慎道,“你让人去回禀宫里头的那位,闲王到了府尹。快去。”

那衙役领命后出了屋子,便往左拐走了小路。

姚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想着过两日是不是要去相国寺里头烧烧香,去去霉运。

怎么这些日子,尽是事儿找上他啊。

“下官叩见闲王,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厅内,伟岸的背影,深蓝锦绣,单手负立,身上书香,天威并在。

姚大人脊背留下一滴汗水,略涨小腹上的肥肉抖了抖,只颤着小腿垂着头上前,行了礼。

萧御庭回身,上前虚扶一把,让姚大人起身,“姚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冒昧打扰,还望未曾给姚大人造成不便才是。”

金福是个标准的东北大汉,不说虎背熊腰,也是人高马大,又是将士,身上只有股肃杀之气,便是仅仅站在一旁,抿着唇,也能吓破胆小人儿的胆。

姚大人顿时觉得亚历山大,退到一旁惶恐道,“闲王能来府上,是下官蓬荜生辉,三生修来的福薄,岂敢有打扰之理。”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的官腔,面对着如谦谦君子的闲王,姚大人顶着压力,不敢将心里要问的问出来。

只能僵硬的陪着笑。

萧御庭仿若没看到他面上的为难,面色未曾变化丁点,只细细的品着手中的热茶,兴趣到时还不忘点头论足几句。

姚大人在心里喊天哭娘,只希望能尽快的盼到宫里的来人,接见闲王比上朝和那些老狐狸打官腔还要累上两分啊。

对闲王轻声轻语又低沉磁性的话,他也只能笑着不住的点头。

就在姚大人在心里泪奔的时候,门外的衙役进来了,姚大人先是高兴,而后在看到衙役领着的人随后进来时,脚底一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成,成王……

走到大门旁便给萧锦天行了礼,萧锦天挥手他和那衙役下去后,给萧御庭行礼,“见过皇叔公。”

萧御庭对这个身高腿长,面色刚毅俊朗,战功赫赫的孙侄儿,只在他小时匆匆见过数面。对他今日威名也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