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人的本事,肯定禁不住自已凌厉的还击。于是乎,颜玉宁身形一闪,迅速避开对方的攻击,但怎奈四周空间仿佛都被封锁一般,无论如何闪躲,总是会受到阻碍。
就在这时,只见红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手中突然射出一枚毒针。颜玉宁猝不及防,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只听得“噗嗤”一声,那毒针直直地射进了他的右臂之中。
刹那间,一股剧痛袭来,颜玉宁只觉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更是金星乱冒。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涌上心头,眼前忽地一黑,整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昏死过去了。
红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同时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骨笛,冷哼一声道:“哼,真是愚蠢至极!想法太多,居然还想着顾及那些不相干之人,到头来还不是害了自已?”说罢,她抬起手随意地招了招。
“把他带回去。”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全身黑衣、面部也用黑布蒙住的男子快步上前,对着红烛恭敬地颔首行礼,并应声道:“是,主人。”
此时的狼图疾行突感感觉一阵心慌,他顿住脚步,手按住胸口试图缓解一下。
“二少,您怎么了?脸色不好。”身旁的侍从担忧的问道。
“没事。”狼图神色未动。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傻呵呵对他笑的人。想着快速处理好族中事,就去寻他。
“叔父,侄儿回来啦!”伴随着一声高喊,只见狼图风尘仆仆地快步走进屋内,然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眼前那位身穿紫黑袍的二叔父狼察尔。只见二叔那原本宽阔的额头如今已被深深浅浅的皱纹所占据,仿佛岁月的刻刀在这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些皱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加深了几分,让狼图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伤感。
“哎呀呀,好孩子,快快起来!”二叔父狼察尔见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来,伸出那双略显粗糙但依旧温暖有力的大手,一把将狼图扶起……“一切可好。”
“叔父放心,侄儿,一切安好。”狼图站起身来,轻轻地拍去膝盖处的尘土,而后搀扶着叔父狼察尔走到座椅旁,让他入坐。
紧接着,他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娴熟地为二叔倒了一杯热茶。随后,狼图双手捧着茶杯,毕恭毕敬地递到了二叔跟前。
望着二叔那花白相间、斑驳杂乱的胡须,狼图心中酸涩。
他想起自已自幼父母早亡,是叔父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长大。然而,自已却未能时常陪伴在叔父身旁,好好地尽一份孝心。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自责万分。
“叔父近来身体可好?”狼图关切问道。
“都是些老毛病了,无碍。”狼察尔喝了口茶接着道:“这次寻你回来,一来多年不见,唯恐见一面少一面…”
“叔父,别乱说!”狼图打断。
狼察尔摆摆手不甚在意“嗐,这二来呢,近日有异族频频扰我同类,不知使用何种妖术,让我族人自愿跟随,偶有同族相杀之举。”
狼图:“叔父可知是是何妖族?”
狼察尔:“红蚁族…”
第 13章 我那特别的大哥
“红,蚂蚁?”狼图疑惑又惊愕。
狼察尔点头:“不急,该族每月峨眉月残之际或有来扰。到时多加防备便是。”
看着叔父的神态,狼图觉得此事似乎并不棘手。便开口问道:“叔父可还有其他事,不妨直说。”
狼察尔看了他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那大哥,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哎……”
“大哥他怎么了?”狼图想到他那“特别”的大哥,不禁有些晕乎。
想他大哥年少时为了抓一只兔子,五天五夜不睡觉,不吃饭,抓到后,又玩了兔子五天五夜不吃不喝不睡…
结果兔子死了。
不知道他是有多么喜欢那只兔子!
“他…”狼察尔似乎难以启齿,然后仿佛心一横:“他前日来了书信,说他给我找了个男儿媳!”说出这番话似乎需要莫大的勇气。
“噗呲…咳咳…”狼图一口水喷了出来,他那风采俊朗的大哥怎么跟他一样,喜欢男人?
不,不对,他自已只是喜欢颜玉宁而已,颜玉宁是男人他就喜欢男人,是女人那他就喜欢女人。颜玉宁暗暗的想。
“慢着点。”狼察尔摇摇头。
“喜欢男人…也…也可以的吧…”狼图犹犹豫豫,目光闪烁。面对养育之恩的叔父,他声音越来越小。
“咳咳……”随着这声响亮的假咳嗽响起,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震动了一般,似乎想要以此来宣告所有人他来了。
狼图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红黑相间华丽衣袍的身影缓缓走来,领口处微微敞开着,若隐若现地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而外罩的一层薄薄白纱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朦胧之感。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狼图满脸欣喜之色,急忙站起身来,快步向着那个男人走去。
此时,那个男人正悠然自得地用手轻轻捋顺着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乌黑长发,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嗯,乖~”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突然传来:“狼潮,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衣衫不整,像什么话!简直不成体统!”原来是狼察尔看到儿子如此放荡不羁的穿着打扮,忍不住大发雷霆。
狼潮听到父亲的斥责后,只是淡淡地低下头,随意瞥了一眼自已那半敞开的衣襟。透过那微微敞开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羞愧或慌乱,反而依旧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座椅走去。
狼潮不紧不慢地踱步到那把雕刻精美的椅子跟前,整个身子随意歪斜了过去,紧接着就像没有骨头一般,斜斜地倚靠在了椅背之上。与此同时,他那两条修长的腿也顺势往上一抬,毫不客气地直接放置在了座椅上面,如此一来,便摆出了一副极其慵懒闲适、吊儿郎当的姿态。
随后,他慢悠悠地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眼眸半眯着,漫不经心地道:“父亲,前些日子我给您寄去的那封书信,想来您应该早就收到了吧。”
说话间,狼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勉强的笑容,接着又道:“今儿个呢,我特意带了我的夫君前来拜见您老人家。”言罢,手指向门口。
然而,此时的狼察尔正怒目圆睁地瞪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狼潮对于父亲的愤怒似乎完全视而不见,反而扭头朝着门外高声喊道:“柳哥哥,快进来呀!”可是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于是,他再次提高音量叫道:“柳哥哥?”可结果依然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