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序衷心地?认同,“那是自然。”
太子没由来的来了一句,“她喜欢这种??”
玄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太子口中的“她”指的是岑拒霜,他?挠了挠头,“岑姑娘吗?岑姑娘喜不喜欢这些,属下也不知道。”
玄序本以为自己?可以退下了时,太子又?问着话,“那你觉得她喜欢什么样的?”
“这,这个?……”
玄序抓耳挠腮地?想?着,心里叫苦不迭,这人就住在了隔壁,殿下好歹也让他?去问完了再回?来答话。
当下,玄序只得费心编造着,“岑姑娘自小在边关,边关不同于?咱们京城,人长得比较剽悍,岑家也世代是为将门,想?来岑姑娘喜欢生得孔武有力的吧。”
但见?太子提着匕首至侧脸,“孤划上一道,是不是剽悍些?”
第34章 月事 “叫声好听的,孤就帮你止疼。”……
“岑姑娘!岑姑娘!救救救救救”
寝殿外,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晴好的?日光,来人拍门的?声响更是紧迫,岑拒霜正是午睡小憩的?间隙, 以为自己在做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有人拍烂了门扉朝她?呼救。
直至她?意识到动静的?来源并非自梦里,她?陡然睁开眼,“救什么?”
岑拒霜揉着惺忪的?睡眼,循声开了殿门,便见一个侍卫扑通一声朝她?跪下,嘴里还急急喊着,“快救救殿下的?脸!”
岑拒霜:“?”
救太子的?脸?她?没睡醒还是这?侍卫没睡醒?
这?侍卫她?也?见过几面,所属玄序手下, 为人耿介忠直, 眼下这?火急火燎的?模样并不像是在拿她?寻开心。
顾及事态紧急,岑拒霜想?也?未想?便跟着侍卫到了太子的?书房。
但见太子站在铜镜前, 手里执着一把匕首,锃亮的?刀光映着他?妖异的?眸子,锋利的?刀刃正对着他?的?面庞, 仿佛下一刻便能划拉出一道血淋淋的?长口。玄序在旁苦口婆心地?劝着太子放下刀, 太子却充耳不闻。
岑拒霜只觉自己的?脸庞也?开始疼痛起来, 这?把刀似是也?一道架在了她?的?面颊上?。
她?心惊肉跳地?问着太子, “殿下, 你这?是作何?”
岑拒霜不知太子又发了什么疯,竟有朝一日会对他?最?为在乎的?脸动手,这?样堪称毁容的?行径,难怪那玄序和那侍卫会急成这?样了。先不说会不会留疤,这?一刀下去, 后悔都来不及。
太子把着匕首在自己脸上?,对镜瞧来看去,像是在认真?思量着刀刃落下的?位置,“孤想?看看,留道疤会不会更好看。”
岑拒霜当即劝阻着,“不…不会的?,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
太子再度对着铜镜端详着,问着岑拒霜,“你觉不觉得,孤这?张脸虽然已是举世无双,但还少了点什么?”
岑拒霜茫然抬起头,“少了点什么?”
若换作寻常,她?一定会说少了几只大王八在上?面,但现下她?怀疑自己说少了什么,太子便会对他?的?脸动手,她?不得不谨慎回答。
太子侧过身,眼里掠过一丝期待,“说说看?”
岑拒霜迅然答道:“臣女觉着,殿下这?张脸堪称完美,不多不少,什么也?不缺,就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太子挑了挑眉,“当真??”
岑拒霜斩钉截铁,“真?的?不能再真?!”
太子哦了一声,又回过头看向铜镜中的?脸,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岑拒霜见状,一面庆幸着太子的?脸挽救回来了,一面为自己免受刀划之痛松了口气。虽说她?瞧着太子提着的?刀挪开时,那面上?还有几分失望,似乎为其脸上?没有留下一道疤而感到遗憾。
“既是没什么事,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岑拒霜正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太子的?书案处堆了一摞绘制好的?青年画像。她?本不欲窥探朝政机密,偏偏那画像底处一行“流云阁”小字显眼,其旁还标注了此人的?籍贯、性情、擅长什么等详略。
流云阁是西市最?大的?乐坊,这?画像上?的?人亦是其里的?伶人无疑。岑拒霜想?到自己同太子说过的?“养面首”规划,自然以为太子好心,竟这?么快为她?寻来了不少样貌上?佳的?伶人。
“这?是殿下为我寻得的?伶人?”
岑拒霜快步上?前,尤为欢喜地?抱起那摞画像,初翻了几页都觉着这?些个样貌还说得过去,虽说与太子比起来定是相差甚远,但她?还没胆子把太子肖想?成面首,这?也?并不现实?。
她?拿走画像前,还不忘对太子道:“若有瞧上?的?,定会找殿下帮忙掌眼。”
玄序尚未反应过来这?其间的?关联,便听“咔嚓”一声动静从身旁传来。
只见自家殿下右手握着的?那把匕首,刀柄连同其上?镶嵌的?宝石,寸寸尽断。
*
春末晚来的?急雨最?是促然,嘀嘀嗒嗒地?打在琉璃瓦上?。
夜已阑干,许是这?天渐渐回了暖,愈发潮热,整个被?窝都湿乎乎的?感觉,岑拒霜躺在榻上?,如何也?觉得浑身不舒服,辗转难眠,连着小腹也?发沉得厉害。
好在身上?的?红疹子在此之前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然碰上?这?样的?天,岑拒霜估摸着自己不用睡了。
从太子险些毁容那日起,岑拒霜便鲜有看到太子的?身影了。
一如她?那会儿初到东宫时尤珠所言,太子素日里很是忙碌,忙于?朝事时东宫上?下都不一定能见得到太子一面。
岑拒霜倒是极为清闲,抽空打赏了不少财宝给玄序,叫他?帮忙寻来了好些做耳坠子的?材料,她?日日于?寝殿内琢磨着怎么做才配得上?太子那张脸,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半月。
或许是才来的?头几日被太子带着游玩迷了眼,这?样的?日子一长,岑拒霜便觉得百无聊赖起来。
她?摩挲着放在枕边的?半成品耳坠,心里数着日子,盼着叔父能够在她完成耳坠后来东宫接她?。
岑拒霜幽幽叹了口气,上回叔父离开东宫后不久,便托人捎了书信过来,信上?说,待叔父解决江家的?麻烦前,要她暂居东宫。叔父也?说,叫她?不用过于?担心此事,她?在东宫一天,江家就不敢轻举妄动,掀不起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