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白?玉碟上摆放整齐的荔枝,转而?又想?起?今日回到东宫后,她抱着?枕头呼呼大睡时,睡梦中依稀记得有人在她耳旁说话。

岑拒霜只当那时在做梦,但现下回想?起?来,那时她听到有人在问?她,若是游湖赏灯,她想?要看什么吃什么,她梦里满脑子都是上元节时湖边绚烂的烟火,少时她压根儿没能瞧见便被?带回了家。至于荔枝,边关没有这水果,她尝过几次还觉得不错,随口就答了出来。

“你你……你原来当时是真的在问?我……”

岑拒霜结舌半晌才将话说出,她没想?到有朝一日满足她各种?愿望的人,会是太子。

太子颇有些无语,“孤很像是在自言自语?”

岑拒霜望着?太子,“怎么突然想?起?要带我玩?”

太子正剥着?手里的荔枝,“孤心情好。”

剥到一半,他瞥见手边垂落的红色衣裙,与指尖正挼搓着?的荔枝外壳相似,那鲜红的壳被?剥尽后,露出其里莹白?水润的部分?,光滑的果肉掠过他的指腹,太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荔枝,迟迟没有下口,直至岑拒霜出声问?着?。

“这荔枝要被?你捏坏了,不吃要作何?”

岑拒霜疑心这荔枝是否有问?题,可她已经吃了一个入腹中,也没出什么岔子,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只见太子抬起?了头。

她嫣红的唇边沾了点点荔枝的汁液,微张的唇畔露出小小贝齿,像是被?剥开的荔枝,藏在红色壳子下最为诱惑的存在。

太子俯身朝前,吻在了她唇边的甜腻汁液。

岑拒霜为之一怔,手里拿着?的荔枝“啪嗒”一声咕咚咚地滚落。太子那道唇落在了自己?嘴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伸出濡湿的舌尖,细细舔着?自己?的唇角,像是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反复研磨回味,炽热潮湿的气息打着?转。

眼见那舌尖便要循着?唇边的甜腻,触碰到最为柔软的唇瓣,想?要更为深入地去得来唇齿间?的甜腻时,船舱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嗓音。

“岑妹妹,是你吗岑妹妹?”

岑拒霜陡然回过神来,她来不及去看太子欲要杀人的目光,匆匆提起?衣裙便往外逃。

“殿下,有人找我,我去瞧瞧。”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得快要跳了出来,岑拒霜双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呼吸着?气,仓皇抬着?脚步出船舱时,险些与外面?唤着?她的方妙嫣撞了个满怀。

“方姑娘?”

方妙嫣笑得腼腆,两面?脸颊红扑扑的,“上回多谢岑妹妹你为我送香囊……适才登船时,我远远的便瞧见了你在,所以想?约你出来当面?致谢。”

岑拒霜甫欲说无事,不过举手之劳,方妙嫣已拉着?她的手往隔壁走。

“既是来了,不如岑妹妹入隔壁船舱内一叙?”

岑拒霜想?着?方才在船舱内,太子与她的情形太过于吊诡,此番回太子那里不见得是个好时机,也只好点头应下。

不过方妙嫣入内后便说着?要去小解,岑拒霜独自在船舱内不见其人影。

正觉奇怪时,江逾白?的身形出现在眼前。

岑拒霜心头一凛,顿时明?白?是江逾白?让方妙嫣把自己?约到这里的,她沉着?脸,站起?身便要离开。

却不想?江逾白?抓住了她的手,“小霜,那日我们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楚,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t?。”

“放开!”岑拒霜拼力挣扎着?,“江公子,你我之间?已经无话可说,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还请你自重!”

江逾白?不依不饶,“小霜,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伤害人性命的事。”

岑拒霜觉得很可笑,她很想?问?一句,自己?是他五年前的任务,现在纠缠着?要她嫁给他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任务呢?

但见那双少有情绪起?伏的眸中沉淀着?些许悔意,岑拒霜咬着?牙,不愿再多说半个字。

可她怎么也挣不开江逾白?有力的手,他步步上前,将她逼进了暗影里。

船舱的门倏地半开,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很抱歉,今夜是孤同?她的约会。”

第33章 合适 “一个不够,还要好些个?”……

岑拒霜只觉手腕被?江逾白捏得发疼。

眼见?太子的到来, 她毫不犹豫地?折身?走到太子身?侧,这样的选择对于?江逾白而言,已见?真章。

游舫上的人来人往仍旧, 各自笑语盈盈, 暗香满怀,江逾白一点点瞧见?自己?手边抓着的细腕落了空,从指缝中抽离而出,干脆利落,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没有任何理由再从太子身?边带走她,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带走她。

江逾白望着跟随太子背影远去的红衣身?影,他?捏紧了拳头,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 岑拒霜便与他?形同陌路。

若论杀人与草菅人命……那疯子裴述手上的人命何其?多!

她为何就不会厌弃太子呢?

此番岑拒霜耷拉着脑袋, 拽着太子的衣角跟着他?回?了船舱。

一路上她心事重重,也不知要同太子说?什么。除却再次见?到江逾白的心烦意乱, 方才仓皇从船舱里逃跑的人是她,如今被?太子从江逾白那里接走,她眼前不可控制地?浮现出太子亲吻她唇角, 细细舔舐上面的汁液的画面。

一想?到这里, 她的双颊犹如烧红的炭, 又?红又?烫。

出神时, 二人已重回?了舱内, 岑拒霜只听太子问着,“孤这里的美景如何?”

岑拒霜此时也没什么心思顾及他?说?的话,只是蔫蔫地?答了话,“好看。”

太子抬起手,原本想?敲一敲她的脑袋, 转而瞥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又?将指节微弯,拨弄着她变得有些散乱的发髻,“小没良心的,方才眼睛都长谁脸上了?”

谁知越拨越乱,原本漂亮的十字髻被?他?揉得更加不像样。

太子索性就着那乌黑顺滑的青丝,肆意缠在了自己?的指尖,划过指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