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妤锦预料,齐良桓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执起了妤锦的手,“妤锦,我不愿见你为了救我而进入深宫,如同身陷囹圄般失去自由,哪怕我无法自救,也不愿见你过得不快乐。”
有点突然,妤锦略微有些愣住,但很快收回心神,将齐良桓的手松开,“我把你当作我的朋友,深宫纵然身不由己,但能帮你的同时,我也可与我妹妹时常相聚了。”
此处指的妹妹自然是江凤樱,但只有妤锦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个好找的理由,至于事实对与江凤樱相聚一事:呸!
齐良桓略有激动,“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爱人。”
妤锦拒绝,“你若是真为我着想,那便听我的,今日离开皇宫后自此平稳一生。”
事实连妤锦自己也未曾想到,在有那么一世里,自己竟然真的会一洗前尘罪孽舍身救人。为防止齐良桓继续纠缠,当即转身走出了大牢。
见妤锦已然道别,皇帝高兴不已,立即吩咐:“把他放了。”
麽麽早已借太后之势,又偷偷塞了大牢护卫统领一把银子,溜进牢里将一切尽收眼底,随后又急急回去向太后禀报。
第050章 罪臣之女
“竟有此事?”
太后喜爱皇孙人人皆知,总盼着皇孙越多福气便是越多,皇帝纳妃太后自然盼望,但太后并非是个喜欢强人所难之人。
麽麽道:“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妤锦与齐良桓根本并未私定终身,二人在回避陛下时,齐良桓向江妤锦表白心意,可江妤锦却说只把他当作朋友。”
听到这,太后仿佛明白了一切,虽说曾经对江妤锦的见识有过欣赏,但这还不足以让太后伸手拉她一把。
“嫔妃甚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麽麽瞬间明白,太后这是不管了,除非......太后最器重的徐承修出面说情。
妤锦被带走时,齐良桓立马被牢狱护卫抓进马车里,送出宫外扔到了大街上。人来人往,齐良桓伤势不浅,两手撑地,突然,一个人影停在了身前。
齐良桓抬头望去,见来者是赵居权。
初次进京二人碰面时,一人坐在马车上,一人拦在马车前;这次见面,一人狼狈坐在地,一人站在街边上。
齐家之事传得沸沸扬扬,赵居权作为朝臣又怎会不知,此次出门不为别的,正是为了找到齐良桓。
赵居权向齐良桓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将齐良桓扶起。
齐良桓拒绝道:“齐家如今正处风口,街上此举怕是不妥,会给你带来不测。”
赵居权回应:“如今,你已是庶民,我又何怕之有?”
齐良桓犹豫片刻,这才牢牢抓住赵居权的手,借力起身。
“宫中之事我已听说,你爱江小姐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齐良桓微愣一下,不知此事怎会传入他耳中,旋即求助道:“你可有办法将她救出?”
赵居权点了点头,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不久后,两人走到一间客栈二楼,赵居权往远处眺望,道:“这条路是兵部侍郎每次进京必经之路,近日徐大人前往汴州考察,抓到江怀远私吞朝廷巨款,估计今日便会从此处经过,你且等他到来,将宫中之事转述,他必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听闻此言,齐良桓不由得心头一惊,眼中的疑惑闪过,赵居权尽收眼底,便作解释,“实不相瞒,侯爷一直与我保持联络。”
惊怔之意未消又起,齐良桓不解:莫非,赵居权一直都是自己人?!
赵居权一眼便猜到了齐良桓的心思,道:“你猜得没错。”
此时,在客栈二层的眺望视野中,出现一个从远方而来的人影,骑在马背上由远及近。齐良桓顿时激动,急急下楼将徐承修迎接。
天上逐渐下起小雨,街上的人逐渐散去,几乎空空如也的道路上唯有齐良桓一人走出,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但齐良桓内心燃起的希望足以淹没这清冷,站在路中间不停向远处挥展双臂,直到将马拦下,“承修兄!”
徐承修拉回缰绳,刚停下,齐良桓急言道:“妤锦困于宫中,陛下欲将其纳为妃,现下除了你,恐怕无人能将陛下劝动。”
徐承修担心妤锦,也担心兄弟,两手拍在齐良桓肩上,关心道:“多日不见,甚是担心,你没事就好。”
话语落下,徐承修立即上马赶往皇宫。
听闻徐承修入宫,太后开心不已,让麽麽去看一看徐承修为了何事,许久没谈过心,事毕后让他来找自己聊一聊。
太后高兴,麽麽自然也高兴,嘴一咧,便循徐承修找去。
皇帝甚是喜欢妤锦,只可惜后宫封妃流程繁琐,这一时半会也只能将妤锦安置到一旁,不料太监急忙赶来,禀报徐承修有急事拜见。
心情正烦闷,皇帝摆摆手,沉声道:“让他到养心殿等候。”
皇帝踏入养心殿中时,徐承修已然跪下。此番对徐承修委派重任,不曾想徐承修会返京如此之快,当即询问:“朕派你调查之事结果如何?”
徐承修回应道:“汴州边界河堤溃断,百姓损失惨重,已将江怀远押往京城。”
皇帝眉头一皱,眸底疑惑溢出,“江怀远以水利功绩闻名,怎会溃断?”
徐承修拿出从江家缴获的账本,“此账本为江怀远上交,一本为真账本,一本为造假账本,上面记录着汴州边界河堤的实际支出。”
太监接过账本,为皇帝呈上。
皇帝翻开假账目,又看真账本,顿时龙颜大怒,“江怀远何在?”
徐承修回应,“正在押送的路上。”
皇帝怒道:“朕看错了他,竟不知他私下如此放肆!”
借着这个时机,徐承修道:“听闻陛下要纳江妤锦为妃,如今江怀远因罪被擒获,江妤锦已是罪臣之女,北周有律法,罪臣之女不得入宫,陛下倘若破除旧例,恐怕会引起朝堂骚动。”
这番言论,瞬间提醒了皇帝。
可皇帝实在喜欢江妤锦这漂亮皮囊,怎么也想不到其父竟会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不过转念一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可以免除这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