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够有能力,江尹一不至于跟徐途离开,也不会呆在这发改委里。
察觉到他目光的邵斯炀看了过来,权律就这么与他对视,从与他的对视中意识到什么的邵斯炀渐渐沉下了脸色。身体也转向他,两人一时如隔空对峙一般。
……
穿着尖头绑带高跟鞋的脚,舒展在横放在沙发上的长枝单头玫瑰前。极娇妍的玫瑰,衬得肉粉色的指甲如滴下来的露珠一般。
"我爸送你出国留学,给你镀金包装,你这些年在上海也成气候了,给我办点事吧。"坐在正对着沙发的茶几上的傅乘光开口。
"傅叔对我的好我不会忘,什么忙,你开口就是。"长相明艳的女人,声音却温柔如泉。
傅乘光侧过身,将摆在桌子上的盒子一个一个打开。
收藏级的澳白项链,狭长方形的粉钻钻戒,piaget的满钻珠宝腕表,即便是如今已经在上层社会见识广博的女人,看着的目光也莹莹起来。但也就是这些东西,叫她明白这个要她帮的忙非同小可。
果然,傅乘光开口就是,"你跟了戴呈、严英他们几年,他们的底细应该知道不少,我要他们的把柄。"
女人苦笑,"这我以后可能没法在上海立足了呀。"
开着领口的傅乘光吐出口烟雾后,将没抽几口的烟直接按灭在了桌面上,"你放心,退路我给你准备好。"不甘命运,有野心的女人一大把,但得到投资后能闯出来的不多,面前的女人就是他爸做的最成功的投资。本来已经走到这一步的她,对傅家还有更长远的用途,只傅乘光现在有些心急,急着将江尹一抓回手里。
虽然对傅乘光不太熟悉,但爬到这一步的女人,也看得出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善角,虽然并不想失去如今的一切,但也不得不按他说的去做,"你知道他们这种人戒备心都重,我就是知道他们底细,手头也不可能有他们的把柄给我两个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傅乘光想了下徐途也该有所行动了,他是小屈那个圈子的,身边助力估计涵盖上海整个顶圈,而自己又跟小屈闹的不欢而散,这回注定是要在上海大闹一场了。
"……行。"虽觉勉强,女人还是答应了,"那我今晚就先走了。"说完就从沙发上起身,傅乘光没有起身,坐着拉住她的包,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被他随意的抓起来放进她的包里。等到全部装完,他还亲手帮女人把包拉上,嗓子低低哑哑,怪动人的,"那就辛苦你了。"
女人在上海顶圈混迹,上过不少大人物的床,早就跨越阶层,经济自由,期间见识的富二代,权二代不知凡几,但在低头看傅乘光这一眼,还是心里头一跳。灯光下,他眉弓下的眼呈现出一种冷漠的暗金色,再往深了望,那里面却是什么都要的欲望。
这男人跟他老子一样。
见傅乘光松开了自己的包,女人才踩着高跟窈窕而去。
第535章 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下535】
拿着蓝色的文件夹从会议室出来的崔巍,脸上的严肃还没有褪去,在他换了个手拿文件的整理衣服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崔主任。"
崔巍扭过头,看到叫他的是江尹一后,用手中的文件拍了拍他的手臂,"来啦。下回再有事,记得请个假啊。"
江尹一是专程等他的,答应一声后说道,"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崔巍觑他一眼后笑开,"什么事。"
"请了城建局的领导,想请您在今晚的局上露个面。"江尹一道。
崔巍知道是请他'压阵'呢,他怎么说也是发改委的领导,哪个局的见他都要卖三分薄面,要是别人来请,在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之前他不会担这个风险,但是是有些人脉,还跟市长公子交情甚笃的江尹一开的口,他只考虑了片刻就答应了,"没问题,晚上几点?"
……
窑变的浮雕深菜盘里,花椒煨的猪手呈现出一种胶冻似的晶莹感。
用筷子拨了一些小青龙上鱼翅辅料的崔巍,边咀嚼其味,边觑了一圈餐桌前的宾客江尹一今晚除他之外,董局,张局也请来了,弄的受邀而来的城建局的副局长都有点局促。
江尹一的目的已经在饭局上说出来了,他想要个审批下来的城市建设的项目。
副局长道,"已经审批下来的项目,交给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吧施建的工程预算已经出了,上下浮动可以有,但不能太大。"后一句就等于是在明着告诉江尹一,这活儿接了真吃不到回扣也不怪他这么想,一个饭局而已弄这么大阵仗。
"您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我就好。"江尹一也不是为了赚钱,审批下来的城建项目一般都是地方建设局接手,交给私人上面核查只会更多,而一旦这种项目出现意外,承建方必定担责。他既从正面奈何不了傅乘光,何不把他架起来,执法做刀,再对付他就容易的多。
而这个打算是在他进发改委之前就做好的。发改委权力大,打交道的部门多,让童持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再对他下手是其一,其二则是拢聚资源为他所用,来困傅乘光这条可能出现的恶蛟。
现在他果然出现了。
当初他能在武汉胜傅乘光一次,当然也能在如今胜他第二次。
"这个当然没问题。"因为实在算不得'肥差''美差',有人主动包揽,副局长自然十分乐意。
江尹一起身敬酒,跟他同辈的崔巍很给面子的一同起身。杯中酒液荡漾,权势浮华尽付笑言中。
……
随便找了个酒店开房入住的江尹一,洗了把脸后就栽倒在了床上。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身体温度升的特别高,脖颈上,胸膛中的吻痕都因这烧灼起来的热度发起痒来。
江尹一用额头抵着床上,跪弓起身体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随着他双臂搅着袖口将衣服往下拉,自他脖颈密密交织下来的吻痕也露了出来。
从背脊到腰窝,再到大腿内侧,膝窝,脚踝。
将脱下的衣服蹬到床尾的江尹一难受的喘着粗气,他胃里也因为酒精很不舒服,昨晚被撑胀到极致,又撞到发痛的位置,因为体内的高热又复苏了过来。
江尹一抓着床单发抖。此刻他脸颊配红,好似醉酒,又好似动情,浓眉下的眼,却是清醒的,利的。
在逐渐适应了身体内外的这种不适感后,攥着床单在床上跪伏已久的江尹一双腿一直倒了下去。
在他散开的头发下,两枚显出强势占有欲的咬痕,正嵌在他的后颈上。
……
头痛欲裂却怎么也睡不着的徐途,一下一下的用手背敲着额头。他房产不少,这里也是他的房产之一,只他太久没来过这儿了,房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好像跟江尹一住了一段时间后,独居多年的他就已经有些不太适应独居了。
躺了会,实在睡不着的徐途起身将手机够到手里来,他相册里存了张当初在武汉从调查江尹一的资料上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