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德根本没想到,陆庭风居然婉拒了这门亲事,当?赵安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冷笑?了一声,心中反而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她是想要嫁过去摆弄陆庭风,让陆庭风帮她报仇的,可是那日一见这人,只?觉得?他的目光十分锐利,并非是个?好糊弄的人。

她心里隐隐有想法觉得?自己降不?住,如今既然对方也没相中自己,倒是不?必再为此苦恼了。

只?有赵秉德很是叹气了一番,又想着会试成绩还没公布,如今尚未定下?婚事也不?碍什?么,这个?不?行,还有别人。

赵秉德心中已经想好了要给赵安宁找一个?夫婿,家世?不?如赵家的,最好本家不?在京城,一来探听不?到当?年他散出去的消息,二来等到成亲之后就可以活动一番,让女?婿带着女?儿去外?地做官,省的赵安宁一天两天的和他闹了。

赵安宁并不?知道她的父亲已经有了新的打算,还在谋划着他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赵秉德到底是官场上的老?人了,想要瞒过自己亲生女?儿暗中操纵此事,还是很容易的。

人人都在等着会试杏榜何时放出来,十八名同考官更?是夜以继日地批卷阅卷,等到三月底的时候,才将这九千份卷子一一批改过,排好了名次。

等到揭开弥封的时候,秦之况一看就笑?了,其他几个?会试考官也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杏榜前十都是之前有名有姓的人,没有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有名有姓,证明之前就论证过这个?人的才华,放在前十,当?之无愧。

尤其是前三名,更?都是当?世?英才。

秦之况今年是同考官之一,第一的卷子是他推举出来的,其实批改到这份卷子的时候,秦之况就已经有所察觉,哪怕阅的是朱卷,但是如此熟悉的文风和笔触,如此犀利的看法和见解,除了此人之外?,秦之况不?作二想。

果然等到拆开弥封,“沈江霖”三个?字就显露了出来,让他更?加得?意了一番。

秦之况一方面得?意自己有识人之术,另外?一方面更?是得?意自己这回算是拍对了马屁,沈江霖如此一来就是五元及第,最后一元就交给陛下?来封吧。

杏榜一经张贴出来,无数举子涌到了贡院门口来查看自己的成绩,有些名次考前的,官差已经先行整理了仪仗队,登门报喜了,譬如荣安侯府,魏氏还没派下?人去看榜呢,一大早的,家门口已经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魏氏想过沈江霖肯定能中,但是她真的没想到,沈江霖能中魁首!

十七岁的会元,接着呢?就是状元吗?

大周朝创立以来,第一个?六元及第的人物,居然就要出现在了他们荣安侯府,魏氏命人去散喜钱的时候,犹自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听到消息的沈明冬差点乐疯了,她给魏氏请完安后,先是提着裙摆快速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小跑,越跑越快,后面侍奉她的小丫鬟都快追不?上了,沈明冬一口气跑到了小校场,对着沈江霖一边挥手一边喊:“小弟,你中了,是会元!是会元呐!”

沈明冬跑的气喘吁吁,最后停在了沈江霖的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好似会发?光一样?,只?恨如今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否则沈明冬恨不?能像小时候一般,将沈江霖抱起来转圈。

沈江霖嘴角微微一抿,露出了一抹微笑?,但是转瞬即逝。

沈明冬错愕:“小弟,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啊。”

“那就笑?,畅快地笑?,像我一样?笑?,哈哈哈哈哈,太棒啦!哈哈哈哈哈!”

沈明冬一个?人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大声,本来正在看着沈江霖打拳的武师傅也被沈明冬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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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江霖也被沈明冬这种兴奋开心到无以复加的情绪感染了,终于?也跟着一起“哈哈哈”起来。

天空高阔,万里无云,霞光刺破东方,朝阳缓缓升起,春枝初发?,一切刚刚好。

会试第二第三名都是沈江霖的熟人,第二名是陆庭风,第三名竟是那陶临九。

陆庭风自不?必说,陶临九在那一年的汪大人宴席上出了丑,从此之后闭门苦读,是真正的头悬梁、锥刺股,一门心思只?知道读书,连婚嫁之事都推拒了,直言和他爹娘说,考不?中进?士,他这辈子都不?会考虑娶妻的。

女?人,只?会影响他科举的名次。

看儿子考科举已经考的疯魔了,他娘很是担忧,但是陶临九的爹却很是支持,说男人就该有这种狠劲!

他和沈江霖同一年考的举人,落在十名开外?,心头更?是不?忿,人家中了举人欢天喜地,只?有陶临九看到名次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屋内,甚至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巴掌,扇到自己哭了出来。

他有一种怎么都考不?过沈江霖的绝望。

听到沈江霖不?参加第二年的春闱,陶临九立马收拾了心情,继续苦读,遍寻名师指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已不?必说,就是各种时文集注典籍也是不?停地在背诵记忆,每日里除了吃饭如厕睡觉的一点时间,其他时间全部用来读书。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苦熬过来。

而今,听到自己会试考了第三名后,陶临九先呆楞了一下?,继而又哭又笑?起来,唬的他爹陶云亭都以为自己儿子要疯,连忙安慰他,第三名已经是极好的了。

整个?大周朝第三啊!他才二十来岁,就有此成就,以后何愁官途?

至于?沈江霖和陆庭风那种妖孽,很是不?必与这些人比。

之前陶云亭不?否定儿子的想法,是想激励他以沈江霖为目标不?停追赶,但是如今会试已经考完了,实在不?必再盯着沈江霖他们了。

陶云亭将儿子拉到书房内,好好地开导了一番。

陶临九有父亲开导,陆庭风则是自己郁闷了,他从来没有屈居第二的时候。

只?是结果如此,他也不?得?不?服,沈江霖确实比他更?有天赋更?有本事。

不?过陆庭风和陶临九不?同的是,陆庭风更?有野心和心胸,也更?有远见。

在科举上,他是输了,可是在未来的官场上,一切只?是才刚刚开始。

只?是当?看到他的小厮九鼎乐颠颠地数着铜板,陆庭风眼神一凝:“九鼎,你拿来这么多钱?”

九鼎忙着数钱呢,闻言头也不?抬道:“我在赌场下?了两注赢的钱呢!”

陆庭风难以置信:“你买的沈江霖中会元?”

九鼎后知后觉回过头来,连忙将将荷包里的二十两银子翻了出来:“是啊少?爷,你给我的银子我也都买江霖少?爷了,诺,这是您的。”

陆庭风僵硬地接过银子:…….

四月就要进?行殿试了,殿试是要面圣的,到时候能不?能给陛下?留下?一个?好印象,决定了未来他在官场上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