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些许的情动,顾笙发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人才瞬间清醒不少。
庄周也不急着看她,反而是抽完手里的烟,才转过头看她,笑着说:“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抱着目的,还扮猪吃老虎吧?”
他又问:“你究竟看上周诚哪点,能让你心甘情愿的被他包养?”
顾笙尽量捋平气息,才淡声道:“脸。”
庄周眼底划过讶然,紧接着才好笑地点头,随即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走至她的面前,身上的烟味跟汗水的味道夹杂着,但并不难闻,他衣服上有一股皂荚的气味,汗水里也隐约透着。
不过他距离太近了,她没穿高跟鞋只能勉强到他喉头的位置,所以他垂着头的时候,呼吸均匀的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将上面些许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你跟我一样,都是第一眼生物,第一眼看到喜欢的就挪不开眼,不过我跟你还有点不同,我性欲重,两次可不够。”
顾笙脚步往后挪了半寸,抬起头,嘴唇距离他的下颚大概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这个角度只需要稍微踮脚就能吻上去。
撞进他那双看似在笑,但却很冷的眼睛里,顾笙忍不住皱眉:“所以,你要当我的炮友?”
庄周薄唇微掀:“方饶呢,那货也是你的炮友吗?他是在我之前跟你对不对,你跟他……暗度陈仓多久了?”
顾笙眼底闪过些许不耐,这种不耐令她原本漂亮的面庞略有几分冷然,但庄周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将她脸上每一分表情都刻印在眼底。
他承认不管她是顾笙还是关雎,对他一直有强烈的吸引力,甚至一度认为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块南北吸铁石,身体上的相性跟气息令他不得不去想她,但这种感情却又无关乎爱情,只是一种占有欲作祟。
但他也没大度到看着爬上床的女人继续爬别人的床,前提还是身边人的床。
踹方饶那一脚是因为方饶从头至尾的耍着他跟周诚。
顾笙又后退了一步,但这次前边的人没有让她继续,反而一把揽着她的腰,就在她做出反应的时候,便在她耳边轻笑道:“方饶早些年玩过太多女人,喜欢的姿势都是抱着,后入式差点味道,对不对?”说完便放开她,转身坐回床上,又点了一根烟,这一次抽得比较急,又接着说道:“检讨我会写的,写够给你一万字吧。”
见她还没走,便抬起头好笑道:“怎么,不舍得走啊?”
顾笙板着脸离开,走的时候狠狠摔着门,见到还站在对面给庄周递烟的士兵,便冷声道:“把他的烟都给没收,让他写够两万字的检讨。”
当天半夜,几个人的检讨书陆续就交了上来,不过第二天的时候却是放在了宋徵的桌面上。
吴先进笑道:“蒙主任叫人拿过来,说关秘书长陪着刘部长视察新兵连去了。”
宋徵望着眼前的一叠检讨书,随手抽了最后的那一叠,整整十几页字,字迹龙飞凤舞但却是漂亮的草书,且下笔很重,透着几分狷狂与傲慢,由此可见他在写这个检讨的时候也是带着玩味的心情,并未是真正的反思。
反而是底下另一张几千字的检讨,字迹规整,行得一手漂亮的小楷,落笔是萧寂。
剩下几个人都大同小异,基本上都规规矩矩的写了人生第一次的检讨书。
这帮子妖孽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人,不可能因为一时意气用事真就愿意长久待在禁闭室里,反而这样的沉得住气的世家子弟才令人警惕,她这次第一把火就烧到这些让人身上,日后在军部只怕会走得更艰辛。
演习训练地旁的办公大楼里,被关了一整个晚上的一行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早上的太阳,方饶从楼梯口下来就瞧见前边顾淮北跟连徐、庄周等人,整个人不由得一怔,脸上有瞬间的不自在,于是便打算绕着走,但庄周却笑道:“怎么不一起走,心虚啊?”
方饶警惕的扭过头,连徐却走上前拍着他肩膀道:“走吧,一起先去吃过饭,有什么事回头再敞开了说。”
这边不仅是方饶,就连刚出来的周诚也蹙着眉,因为顾淮北也走上去说了同样的话。
五个人一辆吉普车去了军区总部附近的农家乐,先是分头去冲了个澡,然后又点了几个小菜,五个人一上桌,连徐就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啤酒,笑道:“来,先吃点东西,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了。”
五个人不同的心思,垂下的眼看不清情绪,但却各怀鬼胎。
第172章 言和?(3000珠加更)
第172章 言和?(3000珠加更)
连徐跟顾淮北这边是打算是做和事老,原本要握手严格的人只有庄周跟周诚,哪里知道今天凭空杀出一个方饶,这两人心里都要呕死,这方饶看似最混不吝的,平时玩女人虽然多,但基本有原则,怎么就脑子一热跟顾笙还是关雎的也勾搭上了。
“有啥要说的,我困死了,还想回去补觉呢。”方饶不耐的扯着风纪扣,但左手一直把玩着一瓶药酒。
其他人也不是没见到他手里那玩意,不过都没当一回事,反而是庄周眼底慢慢溢出一些嗤笑。
周诚喝了一口酒,才冷笑道:“要谈什么,谈工作,谈事业,还是谈女人?”
顾淮北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慢悠悠的说:“大家既然都调到京都了,应该都意识到这京都可不比江城,京都的水深,咱们在江城的关系一时半会儿在京都也用不上,这时候我认为咱们还是尽可能地把手里的关系跟人脉都集中一些。”
“怎么?你们是想说我惹上的萧家,所以让我小心点?”方饶扯着唇,没好气的笑道。
“方饶,你别小看萧家,这萧家三代从军,在萧远山的那一辈就已经奠定了萧家的位置,不然你认为萧瑟在部队干了那么多破事,最后为什么还能继续待下去,甚至连一次大过都没记,现在总部政治部部长曾经就是萧远山的同学,你说这中间的关系大不大?”
连徐拆开一包在农家乐买的玉溪,这边卖的只有五十块钱一包的,跟他平时抽的牌子比不了,因此抽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对,便不愿再抽了。
这次庄周也没抽烟,反而埋头吃菜,在禁闭室关了一天,肚子早就空了,眼下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周诚拧着眉看着两人,一口闷了眼前的啤酒,冷色稍冷,“以后女人的事情咱们不要再提起,在我这儿,这件事就翻篇了。”
连徐跟顾淮北立马打了个眼神,随即顾淮北也点头:“最好是这样。”
庄周却是突然站起来,朝着外边院子里走,半蹲在水龙头下,拿起摊在地上的管子开始冲头,闷热的天气因为兜头浇下的凉水显得舒爽不少。
此时院子里过来送小菜的农家乐的老板女儿忽然见到庄周在那洗头,一张小脸顿时绷着,原本还想张嘴提醒一下不能乱用院子里的水,但在瞧见庄周抬头那一刻,蓦地张着嘴,愣是啥话都说不出。
庄周没看人家小姑娘,就用外套随意得擦着头,重新坐在桌前,忽然说了一句:“萧家小儿子是个疯狗,这段时间大家都注意点,还有,之前咱们在京都看上的楼盘,萧家也打了主意。”
“山水一间?”
新开发的地皮就在京都著名的以天价卖出去的楼盘“山水一间”旁,别看这几个高干子弟平时里总是混在一块儿抽烟打牌,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也在谈怎么“捞钱”。
在被调到京都之前,几个人原本就打算利用自己的关系跟手里的资金在京都这边圈一块地,正好建在“山水一间”附近,这样楼盘建起来的时候还能弄个噱头,将楼盘的价格推高一些,再弄个大型的商业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