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送药的。”顾念笙柔声道。
“叛徒!”顾笙冷哼一声,随即回到大厅自己拿了一个水蜜桃啃起来,但刚咬一口,又想到在他房里被抱着的那一幕,便顿时没办法下嘴。
怎么今儿水果都跟她作对呢。
从景山小区到南苑一共五十多公里,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其中横跨了两个区,小乔到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多。
南苑外开门的那些人自然认得小乔,也就没可以拦着,等小乔穿过这座三进制的院子后,才看见依旧穿着白袍布鞋的沈十离半躺在太师椅上。
沈十离手里端着一杯茶,看也没看他一眼。
然而原本安静的院子里却忽然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七八个穿得黑色西装的男人拉着四个犹如丧家之犬的男人进入院内。
那四个人早就瞧不出原本的相貌,从脸到脚无一处不是鞭痕,露在衣服外的已经是皮开肉绽的状态,血渍从背部渗透,其中一人的裆部还留着一团干透的血渍,但身上又多了几处还在流血的地方。
那四人赫然是那日晚上袭击顾笙的几个人。
第141章 南苑疯狗
第141章 南苑疯狗
南苑在京都虽称不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圈内的人却听过一个“北有红墙南海,南有南苑鹰犬”。
南苑这处地方也不过是十年前才在京都立起来的,但他却作为一个在国家眼皮底下默认的唯一游走在黑白两道的特殊存在。
走江湖的人都知道,行江湖路,必挨得千刀刮,寓意着江湖之路不是你说想走就走的,也不是想来就能来,江湖的腌臜与凶险只有一脚踏入江湖才知道那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京都这个地,三千多万人口,在新社会下虽然不允许有拉帮结派的现象存在,但实际上大部分帮派一下从“黑到白”转变。从一个独立的组织到公司的形式,从只能蜗居在黑暗中苟延残喘到在阳光下大摇大摆的从事,这多亏于国家的政策以及老一辈人的努力,力求这两者之间的合作与发展。
南苑单看或许只是这十年间才立起来的新组织,但就这个组织却在五年前将京都最大的青叶帮与合一帮解决后,一举成为了京都最大的江湖机构,甚至于在政商两道游刃有余,全靠着背后那个十年前踩着一双烂布鞋,一脸青涩的少年对于这个大都市的向往与野心。
外头都说南苑的当家是一个年余五十的老头,心狠手辣,无儿无女,这一生就是为了江湖而生,但也有人说南苑的主人是个瘸子,曾见一男孩陪着一号首长出列过最高层的会议,更甚的还有人说远远望见那就是个清隽的年轻男人,永远一身的白袍粗布鞋,荡着笑意的脸上永远是隐藏在背后的狠辣与欲望。
这些年栽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还说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各种传闻甚嚣,令人从此对南苑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敬畏与惊颤。
老李那只没瞎的左眼眼珠子浑浊,瞥了一眼小乔,才笑着问道:“乔爷,要给你来杯碧螺春不,昨儿刚才泉溪那边拿回来的,顶级的,这一年就只收了几十斤。”
小乔一摆手,没好气道:“别了,我可不像你那主子似的有文人墨客的风骚。”
那一年,小乔跟顾笙看见“望山坡”的村口处多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人牵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那孩子仿佛没吃过饱饭似的,衣服也脏得不成样,但在小乔皱着眉递过去一个馒头的时候,却犹如疯狗将小乔踹飞到一侧的水渠里,嘴里嚷着,“你他妈的才是要饭的。”
那一次,小乔知道了那瞎子叫老李,据说是当过兵,眼睛是前几年打架的时候瞎的,具体原因没详细提过,但手里那孩子却是老李恩人所托付的孤儿,只知姓沈,名十离。
虽然不知道他亲生父母是谁,但这十离却取自于薛涛“十离诗”,性子乖僻孤傲,不喜与人来往,这爷俩在望山坡山后头的沟渠附近一处老宅里住着,经常能瞧见一老一小两人趁着太阳落山的时候进入山内,偶尔经过他家却惊诧的发现院子里经常晒着各种野味,甚至有一次还瞧见一头两百多斤的小野猪。
再后来小乔跟顾笙悄悄尾随这两人进山,便发生了那次的意外,最后出手救了他们两人的却是那看着个头比他们还小,永远佝偻着背的小疯狗。
乔小乔瞥了一眼地上那些畜生,忽然想到就是这些人伤了顾笙,忍不住搓着牙花子,又抬起头对前边的沈十离道:“动刑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弄死。”
这边老李忙笑道:“哪能弄死,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咱们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好歹得注意一些分寸。”
若不是看见那些伤口上洒了碱水,小乔就差点儿相信这主仆两人的话,整个南苑要算最心狠手辣之人便是这两人了,当年在望山坡这两人可是把那些侮辱挑衅过他们的那些狗村民给折腾得够呛,自此差点儿成为了整个望山坡的噩梦。
沈十离玉白的手指放下杯盏,才抬起头对小乔道:“她当年要离开京都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会护着她。”
小乔眯着眸, ? 遂点头,“是,我会护着,今后也会。”
“她状态如何。”沈十离的声音清润宛如棋子落下的一颗,他那张只能算是清隽却似乎有种蛊惑人心的脸永远不冷不热,身上的白袍在夏日的微风下轻轻的摆荡。
忽然见他站起来,这才发现实际上他并不驼背,只是因为偶尔的一两声咳嗽会给人一种病弱残喘之态。
小乔嘴角溢出一抹笑,才刚说了一个“还……”瞬间感觉到前边一股劲风直冲着面门。
小乔出身于最严格的老A部队,自小锻炼身体,成年后在部队锻造了整整七年的时间,但只抵住了前边第一击,却见白影一闪,那势如破竹之势叫他心里一颤,接连后退几步,堪堪用手肘挡住了面门的那一击。
他习的八极拳,拳法狠辣有力,且每一拳都是要人命的那种力度,拳头所到之处,不死不休,能叫人肝肠寸断!
小乔从未觉得死亡距离自己这般的近。就算曾经在国外执行任务被那黑压压的枪口对着太阳穴的时候,他也未曾这般心慌意乱过,因为那种距离死亡的强烈程度是不一样的。
被一脚踹到前边墙角处,五脏肺腑差点儿就要吐出来,跪趴在地上,捂着发疼的腹部,他既然毫无还手之力,嘴里的甜腥让小乔忽然记起,眼前的白袍男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十二岁便能手刃黑瞎子,十四岁已能单挑十个成年人,十六岁初入江湖,自此踏入野心与权欲的旋涡。二十四岁已经成为整个京都最大江湖组织的掌权人。
南苑有一变态狠人,其名沈十离,戏称“疯狗”。
PS:今天是社畜,所以更新会比平时晚或者少一丢丢哈
第142章 贱命
第142章 贱命
别看他总是佝偻着背,但实则出招拆招都皆为狠辣,他这八极拳师承南山某位大师,又从老李那儿习了超过十年的咏春,但却不轻易出手。
他曾说,你们总以为混江湖的便是跟电影古惑仔那般需要用拳头用暴力解决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江湖上能自称天下第一的人多了去。
混江湖,不是武功第一,而是心机,是运筹帷幄的能力,是向上爬的野心还有人脉,这个道理他是摸爬滚打了三年时间才知道的。
谁也不清楚当年他为了求得替养父养母下葬的一笔钱,卑躬屈膝过,朝人磕过头,他的尊严也曾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践踏到泥里。
沈十离还记得在望山坡,那个容貌秀丽的小女孩笑道:“真是一条小疯狗,见着谁就逮着谁。”
就在他红着眼想要上去的时候,那女孩又道:“你也是没了妈妈么…… ? 不要紧,你还有你自己,既然是疯狗,就应该好好的活着,你的命很贱,但是贱命的人比谁都要狠。”
沈十离不是没见过单纯善良的女孩,那些女孩打小儿在健全的家庭里成长,父母的疼爱下对这个社会丑陋的一面一无所知,但这种单纯却时刻的提醒着沈十离他的不同,他就像是生长在黑暗中的驱虫,只有咬着牙努力的向上爬着、爬着,才能有朝一日见到太阳。
但是顾笙却不同,她告诉自己,犹如疯狗一样,去吼着去狰狞的拼搏,大不了就落得挫骨扬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