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言之凿凿,姜二丫可能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疾、某种缺陷,所以?才不得?已找了个傻子。

反正都已经提亲了,收工的路上贺成便大大方方等着姜雅,两人说?着话一起走,乡间小路上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两人交流了一下?各自听到?的离奇八卦。贺成:“我刚听到?一个说?法,有?人说?你身患隐疾,这才让我捡了个大便宜,还有?人专门来提醒我呢。”

姜雅:“这是哪个好心人呀,你没好好谢谢人家?”

贺成:“我不认识啊,一个小青年,长得?跟豆芽似的,我问他是哪根葱,他也没回答我就走了。”

姜雅:“你拉倒吧,我怎么听到?的是说?,咱俩邻居,近水楼台,肯定是你这个花痴老光棍,你耍流氓,趁什么机会占我便宜了,把我给?那啥了,我爹为了遮丑才不得?不赶紧把我嫁给?你,要不怎么那么突然呢。”

贺成眼神无辜地眨眨眼:“什么那啥了,那啥是什么意思,你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倒是说?清楚……”

两人虽然有?意无意落在队尾,可一路上都是人呢,这货怎么什么都敢说?,姜雅手里的锄头?一提,贺成吓得?赶紧告饶。

夫妻双双把家还,可惜走到?家门口还得?分开,贺成跟姜雅说?了邵春来搬出去的事,“这回我一个人住一屋,舒服多了。”

“让邵春红住那个小破屋?”姜雅啧啧赞叹,撇嘴道,“你们家可真行。”

贺成眼神对她的用词表示抗议:“跟我可没关?系,她要怪也怪不到?我身上。”

邵春红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平常在家里挺没存在感的。她上中学,步行到?公社驻地的学校去上学,早晨不吃饭就早早走了,中午带饭,所以?贺成跟她的接触,一天到?晚差不多也就晚饭时候见一回。邵春红就算在家也是呆在自己?屋里,像昨晚家里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小丫头?愣是没露面。

血缘是个奇怪的东西,这要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就算不喜欢,贺成大概也要尽责任关?心一下?。可当中掺和上邵家父子,那是人家亲哥、亲爹。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大门一开姜丰收伸头?出来:“二姐,你还不进来呀,娘叫你做饭了。大成哥,要不……你敢不敢来我家吃?”

“丰收,过来。”贺成招手。

“干什么?”

姜丰收走到?跟前,贺成伸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一把,笑道:“叫哥!”

“……哥。”姜丰收叫了一声?,微微撇着嘴看他,“我不是一直叫吗。”

“不一样?。”贺成笑得?呲牙,“以?后好好叫哥,再往后你就可以?改口叫姐夫了。”

“……怪不得?爹骂你脸皮厚。”姜丰收脑袋一缩跑回去了,扭头?嘱咐姜雅,“快点二姐,娘都切菜了。”

姜雅摆摆手,回家做饭。丰产丰收两个臭小子最近学刁了,老是想让姜雅做饭。也不敢跟宋士侠说?她做饭不好吃,可二姐做饭水平明显进步,俩人就变着法子忽悠宋士侠去干别的,换姜雅做饭。

其实姜雅以?前就不会做饭,可是她会吃啊,原主是会做饭的,配上姜雅一张会吃的嘴,姜家桌上的饭菜就变得?可口多了。

俩小子让姜雅慢慢收拾的,再加上姜雅去沪城期间两人不得?不承担更多家务,现在除了洗衣做饭,家里其他活儿?两人差不多都干了,挑水、喂猪、打扫卫生、扫厕所……干惯了也就干惯了,男孩子干家务怎么啦,也没少块肉。

姜雅琢磨着,下?一步可以?训练他们自己?洗衣服了。

宋士侠切了两个萝卜,就被姜丰产找借口喊走了,姜雅接手了做饭的工作,宋士侠把萝卜切成乐块,那就萝卜炖干扁豆皮,缺个绿叶菜。

姜雅伸头?看看院里,叫姜丰产:“丰产,你把那莴苣叶子掐一把,从下?边掐别掐上头?的,洗干净给?我,给?你做鸡蛋吃。”

“莴苣叶子也能吃?”

“能吃。”

姜丰产果?然很快把洗干净的莴苣叶送来,揪了一根在鼻子底下?闻来闻去,皱着眉头?:“一股味儿?,这个真能吃吗,我怎么没见谁家吃莴苣叶子。”

姜雅说?:“好吃。不好吃你回头?可以?不吃。”

姜雅泡了一把粉条,两个鸡蛋打散下?锅炖,再放粉条和莴苣叶。姜丰收听到?有?鸡蛋吃凑过来看,没见过这么吃法:“二姐你这叫什么菜?”

“这叫绕蛋。”

一根根粉条和切成段的莴苣叶绕着鸡蛋呢。

当地农村“绕蛋”是骂人的意思,大意是说?小青年不正干。姜丰收怀疑二姐是在敲打他,撇着嘴走了。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盘“绕蛋”还挺好吃,蛋液加水炖出来的汤汁嫩黄,鸡蛋的鲜香味道很浓,粉条和莴苣叶吸足汤汁,两个鸡蛋就吃得?很满足了。

然而饭桌上气氛不太对劲,兄弟俩明智地缩着头?努力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吃完赶紧溜。

姜老大信奉一句“饭前不骂子,睡前不骂妻”,所以?姜家饭桌上倒是有?个好习惯,吃饭就吃饭,熊孩子要打要骂,吃完饭再说?。

果?然,两个小子一走,姜雅刚收拾碗筷出去,姜老大就开口道:“先放下?吧。”

宋士侠迫不及待开了腔,骂道:“你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外头?人家都怎么说?的。你要上天了!现在整个生产队谁不知道,你跟贺家要‘三转一响、四季布料,百里挑一’,都编成顺口溜了,还有?你说?让贺大成招赘,人家问我我怎么说?啊,真是让你气死算了!”

姜雅说?:“谁叫他们家先惹我,把我爹气的,那我肯定不能让他呀。”

“可人家现在不说?他家,说?你。”宋士侠道,“人家把你说?成什么样?子了。你四婶那个货,跟人说?你要的这些?东西,娶王母娘娘的闺女也够了。”

姜雅:“那是她自己?不开眼,少见多怪,三转一响都说?了多少年了,我姐当年结婚的时候,不就有?缝纫机、自行车和手表了吗。”

宋士侠:“你不要什么都跟你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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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你姐嫁给?你姐夫,人家家里是什么样?,你这是自己?瞎眼,找了个什么主儿??”

姜雅:“……”

好吧,算她说?错话。

姜雅道:“娘,我不是要跟我姐比,我的意思就是说?,三转一响这些?都提了好多年了,没什么好稀奇的。再说?我本?来也没在乎这些?,我也没跟她提条件,最开始要的那两样?也是你提的,还不是他家人自己?先惹我。”

隔一道墙那么叽歪,邵家父子打的什么主义,是个人都看出来了。姜雅琢磨着,她要是不露个脸,岂不叫他们失望?

这事情留给?贺成一个人处理,他那个脾性,邵家父子肯定占不到?便宜,但是贺成初来乍到?,对农村很多道道还不太懂,邵保魁再怎么样?也占着他“继父”的头?衔,又?一贯善于伪装,让邵保魁揪住理总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