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听很滑稽,真仙必定法力高强远胜普通修士,岂有弟子敢于冒犯真仙?不必仙盟出面处置,真仙都可随手将其击毙。但“仙界尊使”所指其实并不止于真仙,其中包括真仙的亲眷仆从,甚至可以是被真仙选中了、指定为使节的凡人。
虽说仙路渺茫,但自司命双神创世以来,经过了不知多少个千年,证得大道、飞升仙界的真仙总数如何都不算少。他们可随意往返仙界凡间,仙道七门之人自视再高,在真仙面前也只得俯首听命。而真仙大多数时间并不亲自来委派任务,遣来的便是“仙界尊使”。
他以前跟在叶澜山身边时,也没见过几次真仙,寻常见的均是那些个趾高气扬、下巴都能翘到天上去的尊使。葵与他们相较,足算是非常平易近人、值得亲近的类型了。
向明月曾听一位魔修前辈酒后狂言,“我们与仙盟最大的区别,不是修炼的功法,也不是行事的手段,而是我们不做那些真仙老爷的哈巴狗!”
确实,他在心中腹诽,所以才沦为魔,过街老鼠一般没个长栖之所。
然而尽管仙界尊使多有在人间作威作福,正道暗中咒骂者也大有之,可向明月还是头一回听说十数名仙盟弟子围杀尊使假如她真的是。
图什么呢?他们携带的丹药、功诀、法器纵然珍贵,也要看抢夺去后有无命使。
为了这点利处,搭上前程与性命,甚至全家都可能遭到株连……魔修倒是向来有做这档买卖的,反正大多都在仙盟混不下去,有的也背了几张通缉,走投无路时往往便找这些肥羊下手。失败率不低,但成功了却能发笔横财,逍遥快活一阵。
将无关思绪抛诸脑后,向明月虽然有些好奇,但念及叶澜山,暂时便不是很想趟这浑水。
他将碗递过去,本想喂药,叶澜山摆手拒绝,“我是没了功力,但又不是生病或是残废。”他便坐在一旁,手背支着下颌,看着师尊小口饮尽。虽可能是太患得患失了,才会担心这天降神药是否会有什么问题,但光是这么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人,看他一颦一笑,欢喜之情就几乎要溢出胸臆。
然后便忍不住找些话来说。
固然通了心意,也觉得师尊算是接受自己了,向明月却并不懂爱侣间该聊些什么。
于是竟像孩子时报告功课那般,手乖乖放在叶澜山膝盖上,跟他讲自己这些年练功的情况,也讲起遭遇的困难,最近碰上瓶颈修为停滞不前,甚至连陆存居中牵线、将要和魏肆一同去所谓的“真仙洞府”探宝的事也一一详述。
这药见效甚快,叶澜山服完药汤,便觉丹田里隐隐有热流涌动,似在修补破损的经脉气海。虽然距离恢复到可以重新修炼想必还需一段不短的时日,但这已比他预料的好上太多。
他心情愉快,唇角止不住上扬,身子前倾,在向明月颊边亲了一记,十二万分满意地看着弟子瞪圆了眼,整张脸红到耳朵根,要烧起来似的。
终于讨回来一次,叶澜山略有些得意地想,在街角被这小崽子亲得懵了,总也要让他愣神一回。不过,真是的,自己缘何教出这般的徒弟?全身上下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都摸遍了,也不见他多脸红,偏偏亲个嘴……
“师尊……”
“怎么了?阿月你都坐到床上来了,就不打算与师尊做点什么吗?”
夕阳下山不久,月轮还未爬上天幕,房内油灯昏暗。叶澜山尾指勾在衣带上,那绣着暗金色竹纹的锦缎被抽出一小截,将挑未挑地搭着,像月出竹梢,又像琵琶半遮。他微皱着眉,低声叹气道:
“那些东西始终堵塞在穴里,还是很难受呢。现在你既不用担心调养的事了,便替我取出来罢?”
向明月却摇头,红着脸起身:“师尊身体还未恢复,不急于一时。”
什么叫“不急于一时”?
叶澜山顿觉媚眼抛给瞎子看,恼得直想敲他脑壳,很想说真没必要把这具身体当宝贝似的碰都不敢碰一下。三年都熬下来了,这么玩几次哪里就玩得坏呢?可又到底感到窝心得很,无奈地捉住他衣袖,挽留道,
“就算不取出来,师尊也能满足你。阿月,要不要试上一试?”
第13章 13 紧张
向明月虽没亲身经过性事,但理论经验并不少。
魔修们以解放天性为荣,有的是作风狂野者当众展露自己的本钱,搂着妓子或小倌,甚至二者同抱,在大庭广众白日宣淫。他那些损友如陆存,也爱给他带些三俗话本,更常试图拉他一同逛窑子。
他又岂会不知不将那些淫具取出,也有的是法子行欢爱之事呢?
他只是紧张。
是的,是紧张。
因为深埋多年、不可告人的心思,如此轻而易举地便得到师尊的允许,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了。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令他本能地逃避着,似乎有个声音在心里说,所有事情都太快了,太仓促了,再等一等,再看一看叶澜山究竟想做什么。
的确,倘使对着那具裸?的躯体,他很难克制住不彻底占有。然而此刻是否把淫具取下直接进行欢好,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差别。他原也是打算出发与魏肆回合前,就要把师尊身上这些淫具都取下的毕竟戴着它们会让叶澜山更易高潮。
他担忧自己不在身边,叶澜山反因此遇险。
叶澜山照理说也不该以为他不懂这些,无论在清霜楼里,还是被接出来后塞入淫具的过程,向明月都光是用手,就把他数次送上高潮……
兴许是向明月这连日的退拒,令他升起些没必要的自尊心;兴许是习惯了被淫玩的身体骤然间不得释放,真让他有了空落感;又兴许是他潜意识里将阿月视作是顺从听话的孩子,总把自己放在教导者的位置。
衣衫半解,叶澜山握着弟子的阳物根部,自下而上地爱抚。
他这三年里服侍过许多嫖客,但这次不同,这次是由他主动做出邀请,想让阿月舒服……想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吸引力。他的唇从囊袋与肉柱相接处蹭过,先是相贴,随后便将舌头吐出来,细细舔弄硬挺的柱身。当舌苔终于触碰到龟头处,年轻魔修的阳根早已硬得厉害,叶澜山抬头望进那双情动的眼里,微笑着将手撑在他大腿上,再次俯身张嘴将之含入。
阿月真是长大了,叶澜山禁不住心中感慨,性器的尺寸含得他有些吃力,嘴都已经撑开了,若再多吃进去些,就真塞不下了。只好用舌头包裹上去,寻摸着可能的敏感处缓缓打转,再松开,朝顶端轻轻吐气。
“师尊,”披着件墨黑中衣,向明月呼吸粗重,被他按着的大腿明显地战栗,指节抓着被褥,一床锦被上满是指痕,紧张倒比压抑更多些,似乎尚有些不好意思,迟疑着道,“就要、要射出来了,您稍微起来些。”
“不用。”叶澜山实在弄不懂他紧张什么,也不理那“好意”,想着还不如将他两穴里塞着的淫具取下,那些物事才堵得他难受,更卖力地吸吮起来。
咽下精液并没关系,清霜楼里恩客们常常摁着他的头,性器长驱直入地贯进口中,直挺挺顶在他喉管上,纵然反胃也无法逃离。
相较之下,阿月这几天太温柔了,温柔得快让他不适应了。尽管他一直尽力让自己不在那环境里麻木,可或许终归是有影响的。年轻的魔修甚至在射精前试图把他推开,虽然还是晚了片刻。
大捧白浊斑斑溅在他脸上,几滴淌到嘴角。叶澜山习惯性地伸舌舔干净,本以为今晚差不多结束,可以久违地拉着徒弟同床共枕叙些夜话,却震惊地看着那刚射过精的阴茎又再度勃起。
这么快又起了反应吗?年轻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叶澜山咽了口唾沫,他喘着气歇息,才觉小腹处有些酸胀。
回到院中后,他又已挺长时间没有放尿,适才还饮下了一碗药汤,自然难免有了尿意。假如现在跟阿月说了,这徒弟必然马上给他解开桎梏,由他去方便。可这样一来,阿月大概率又准备自己解决……
那他岂非辛苦半天,什么忙都没帮上么?
阿月嘴上说着喜欢师尊,却放着他不理,尽自己动手泄欲,叫他颜面上如何过得去?
他正要再次含住那话儿,向明月却不许他再用嘴巴,爱惜地拿绢帕替他擦干净,“师尊嘴唇都肿起来了,阿月自己可以解决的。”
没有那么肿吧,叶澜山没觉得疼,找了面镜子,怎么看也至多也就是有些发红,和以前嘴都酸麻得没知觉了的情形那是天壤悬隔,可向明月就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