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被贺连洲瞪得不安,扭头与德米拉尔挨得更近,假装与德米拉尔一道?研究照顾黄海去了。

殷屿没有更多的树皮来给贺连洲做替换纱布, 他往贺连洲的嘴里塞了枚药丸, 然后说道?:“忍一忍。”

贺连洲舌尖抵着药丸, 嘴角微微一抽, 含糊嘀咕:“这?忍得了?”

殷屿递给他一个眼神, 贺连洲闭上嘴不吭声了。

直播球被殷屿刻意转到?了黄海那几人的方向, 免得来干扰。

殷屿小心地用手指在贺连洲的伤口附近摸索判断着,凭借经验来估测伤势。

他没给贺连洲做心里准备的提醒,微凉的手指尖仍旧是?在贺连洲的腹肌周围轻柔地抚摸游走,带着几乎可以被忽视的按压触碰测试。

贺连洲的腹部肌肉在殷屿的触碰下,先是?紧张地微微绷紧, 然后随着殷屿的抚摸逐渐放松柔软下来。

然后下一秒, 冷不丁的,殷屿一个用力,直接竖直方向不带一丝颤抖、扭动地拔出剩余树枝,动作又快又狠。

贺连洲猛地绷紧了身体,旋即就是?阿德的烈酒对准了伤口四周奢侈地倒了一片。

贺连洲喉咙里猛地发出呼哧呼哧的粗喘,他双手蓦地握紧成拳, 紧紧闭上了眼, 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殷屿匆匆看了眼抽出来的没入树枝长度,只有不到?半根指节长, 令他大大松了口气,很?快便重新包扎了回去,在伤口上施加着压力辅助止血。

他摸了摸贺连洲的喉咙, 无声催促贺连洲把药吞下去。

贺连洲感觉到?殷屿的触摸才从剧痛中?将将回过神,将舌尖抵着的那枚药吞了下去,喘着气缓了半晌才喃喃开口:“你这?样会让我产生?阴影的。”

“阴影?”殷屿挑了挑眉,对贺连洲伤口的预后放心了不少,有心情闲聊了,“什么阴影?”

“摸我。”贺连洲轻哼道?。

殷屿噎了噎,旋即翻了翻白眼:“放心,不会摸你。”

“那也不行。”贺连洲嘀咕,他声音很?轻,因为药效的缘故开始昏昏欲睡。

殷屿检查了一下贺连洲,没有搭理贺连洲的自言自语,只是?敷衍道?:“闭眼睡会儿,我们在这?儿一时间也离不开。”

贺连洲偏头靠在了殷屿的肩膀上昏睡过去。

殷屿顿了顿,没有挪开。

【怪猎哥……什么虎狼之辞】

【给屿哥整不会了哈哈哈】

【怪猎哥人设不倒,都?这?样了还不忘嘴上调-戏我们屿哥XD】

【屿哥这?次甚至没把怪猎哥推开!大进步!】

【那什么,人都?伤成这?样了,再推开也不合适。。】

【嗐,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德米拉尔和阿德两人这?会儿也回到?了火堆旁,两人自觉负责起照看火堆保持燃烧的重任,时不时地往里添加一点树枝,又或者是?殷屿丢在一旁的各类菌菇。

这?些菌菇加进燃烧的篝火里,烤得一阵阵香气扑鼻,本就发饿的肚子?更是?闻着香味咕咕直叫了。

阿德想?起什么,立马又起身摸索黄海的身子?。

也不知道?黄海在绳桥上吊了那么久,带出来的那些冻牛排有没有掉水里去。

阿德搜了身,很?快找出了黄海包起来的冻牛排,外头包着它的T恤都?被化开的血水浸湿了。

阿德见状咧起嘴高兴地笑起来:“还在!还在!先烤了吃吧?万一坏了,我们可就白带出来了这?些东西?了!”

殷屿诧异地看阿德搜出来的血牛排,难怪那巨口虎森*晚*整*理鱼最初会那么孜孜不倦地盯着黄海,这?身上的血腥气可不就是?最好的鱼饵?

德米拉尔和阿德两人包办了烤肉的工作,殷屿看两人找树枝串牛排,但牛排绝大多数还是?冻得梆硬,根本串不过去。

他便招呼德米拉尔找块大一些的石头搁进火堆里,动作一定得小心,免得直接压灭了火。

等这?块大石头烧得通红,就把那几块肉就贴在石头上,像铁板烧似的。

铁板烧的灵感提醒了殷屿,他又叫德米拉尔去找些拇指大小的小石头回来,也一样丢火堆里。

德米拉尔虽然纳闷,但还是?照做了。

天已经放亮,雨势也渐弱,但一行人浑身上下湿透发冷,哪怕倚着火堆取暖,也驱散不了衣物鞋裤都?湿透的潮冷。

等石头在火堆里烤得烫了,殷屿便脱了靴子?袜子?,把石头用匕首扒拉出来,丢进靴子里、袜子里:“光放在火堆边上烘得慢,外头干了,靴子?里头还是?湿的,这?么做又快又暖和。”

德米拉尔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学着殷屿的样子?做。

殷屿照料着贺连洲,德米拉尔和阿德则负责他们的厨子?,身体一暖和起来,人都?精神了。

再加上烤着的肉开始滋滋冒出油脂来,肉香滋味都?仿佛能在舌尖爆开来了。

化开的油脂落入火堆里,小小的火堆也越少越旺,殷屿慢慢往里头放更粗些、也更潮湿些的木头,好让烟气冒出来。

德米拉尔呛得轻咳两声,包括阿德,也被熏得有些受不了,但两人谁也没提出异议来。

反倒是?直播间的观众见了忍不住发弹幕

【别放湿的木头啊,有烟多呛人!】

【就是?,边上都?是?伤患,更不合适】

【这?不是?常识吗,丢湿的进去肯定会起烟啊,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