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恩雨闻言,忽然瞥开视线。
"怎么?妳不喜欢?"发现她的回避,永乐不高兴的扣住她的下巴,强迫两人四目交接。
东恩雨承认那双眼眸很美,美得不似人间所有,那彷佛暗涌着火焰般的热度,充满霸道又张狂的气势,让人盯上一眼就深深着迷,可是也太直接、太强烈,让东恩雨看久了会恐惧,彷佛会被揭穿真相,让她窒息。
"我喜欢,可是妳太积极让我有些吃不消。"东恩雨推开永乐坐起,她说的也是实话。
她觉得奇怪,为什么永乐要缠着她不放?或者说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妳喜欢女人?"东恩雨在打开简便衣橱时,转过头问着坐在床沿边的永乐。
她摇头。
"那妳昨晚为什么要对我那样?"东恩雨脱下外衣,挑了件灰色毛衣。
永乐搔了搔头,赤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却不失造型,"赵老师可以,我也可以。"
她说的话很怪,似乎不是冲着东恩雨,反而是赵寒。
"妳和赵老师有过节?"若非如此,那她语气中的挑衅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我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我见过她几次,那女人很冷,我还想说她是不是性冷感,原来是喜欢和女人做,"永乐笑着拿过枕头抱在怀中,像个孩子般眼神闪着精光,"所以我才打听,那天被她带出场的人就是妳,因此我也想试试,是什么样的货色能打动冰山老师。"
"有让妳失望吗?"东恩雨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心想永乐就是个小屁孩。
"没有,但妳主动点我会更满意。"她跳下床搂住东恩雨,靠在她肩上笑道:
"以后我们可以当闺密!"
☆、CH010 静默罗夜
这日下午,永乐被汉哥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东恩雨看着手机电话簿,那家伙居然打上了"永乐宝贝"四个字,作风真是大胆。
不过她也从永乐身上知道了不少事情,汉哥和齐哥之前是同个老大底下的小弟,算交情不错的兄弟,后来互相角逐,两人也都当上梧堂底下的大哥之一,平时来往密切,两边的人马基本上不会有冲突,难怪罗夜会和永乐一起出现。
东恩雨简单梳洗过后,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她盯着床上手机许久,还是给慕琳播了通电话。她们之间不过萍水相逢,而且她现在是卧底身分,理应不该和普通人扯上关系,但想起慕琳在公交车上羞红的侧脸,东恩雨就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
"喂,妳好。"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慕琳轻轻柔柔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是我,东恩雨,"她将毛巾搁在矮桌上,坐在床边道:"不好意思,早上妳打来时我还在睡,妳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昨晚妳说如果有表演,就邀请妳一起去,这星期六有舞台剧的公演,不知道妳有没有时间?"慕琳说话时有些紧张,似乎觉得自己的邀约很唐突,不过听在东恩雨耳边却觉得很贴心。
"妳想和我约会?"她故意曲解慕琳的意思,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
"不、不是的…我是说…就是有舞台剧表演…如果妳没时间的话……"
"星期六我刚好有空。"东恩雨憋住笑出声的冲动,因为她可以想象出慕琳红着脸,焦急解释的模样,很女性化,很可爱。
"真的吗?如果妳有安排别的事也没关系的。"慕琳再三确认,怕耽误东恩雨原本的活动。
"我真的有空,那么星期六下午五点,我们在演艺厅前会和?"她直接决定了会合时间,免得慕琳又继续推拖。
"好,星期六下午五点,演艺厅前。"慕琳甜美的语气中多了丝笑意,这时电话后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说要准备开会,她只好匆匆和东恩雨道别,并且再次感谢她的应邀。
东恩雨挂了电话,嘴角勾着愉悦的的弧度,每次她和慕琳说话的时都很轻松,而且她温柔的个性很讨人喜欢,不像永乐会粗鲁的踹开房门,还在暗巷里强她。
想起门,东恩雨起身站在门框边,她搬起像是"木板"的房门搭上去,可是锁头坏了,怎么也嵌不进去,就在她手臂发酸时,一股力道替她将门板扶正。
她不知道对面是谁,但那人力气不小,吭当几声就替她将门板卡回铁栓。
"谢谢。"东恩雨拉开门道谢,却在同时愣住……
"罗夜?"她讶异地看着罗夜,心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无声无息的。
她见了东恩雨,指了指房内似乎询问怎不请她进去坐。
"请进,不好意思,空间小又乱的,妳就坐在床上没关系,不用拘束。"她收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让罗夜进房。
东恩雨边收边叹气,怎么她房间变成了招待所?
"妳昨晚没事吧?"她收完衣服,直接在罗夜身边坐下,对方还是老样子,穿着军装外套,立起衣领遮掩住半张脸,鸭舌帽也压得很低,这让东恩雨纳闷的想,罗夜是因为长得丑才故意挡起来吗?可是她觉得罗夜应该是个大美人,至少女人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她的。
罗夜闻言,摇了摇头。
她不怎么说话,东恩雨明白,就像昨晚也是只喝酒,吭都不吭一声。
"妳找我有事?"她问得很轻,也很谨慎。
看着罗夜沉默不语的坐在床边,让东恩雨莫名紧张,她等了将近五分钟,罗夜都没有给她答案。东恩雨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起身去拿饮料时,罗夜突然抓住她的手臂,速度快得惊人。
东恩雨没料到她会这样,下意识想往后躲开,却被罗夜使劲一扯,整个人摔回床上,顺间天旋地转,她本能的用额头撞击压来的人,哪知脖子一紧被人用手臂给勒住,虽然不到窒息程度,却让东恩雨惊吓过度。
房间里,只剩喘息和沉默。
她倒在床上,被罗夜用右手勒着脖子,双手禁锢在头顶。
东恩雨蹙起眉头,喘了半晌才道:"如果妳是来找永乐的,她刚才去被汉哥叫走了。"
罗夜很奇怪,不说话,又不让她离开,两个人就呈现这种姿势干瞪眼。
"齐哥来,"罗夜终于开口,她浑厚的女中音很沉稳,每字每句都可以打进东恩雨的心,让她觉得非常紧张,"我没事,过来看看。"她说得一派轻松,却对东恩雨使用武力,像是要擒拿犯人般将她抵住。
"那妳可以放开我了吗?"东恩雨不适地动了动手臂,罗夜这才放开她。
东恩雨揉着肩膀,刚才罗夜那么大劲,害她以为手臂要脱臼了,就在她满怀怨念的自己按摩时,罗夜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吓得东恩雨僵直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