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当然,她这样的黑头发白皮肤,有着精致长相以及出众气质的东方女性,在牛津的校园备受关注。有不少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男士向她示好。

但都被她以没时间给拒绝了。

当然,宁蓁说的并不是假话。虽然她向程溪借了一大笔钱,可是这笔钱的三分之二都用于了房租。仅靠剩下的钱维持她这半年的日常开销与人际交往,着实有些难度。

因此,为了应对英国高昂的生活成本,宁蓁每天都奔波在学习与兼职打工的路上。

一开始,她刚到英国的时候,因为人生地不熟,根本找不到兼职。

就在宁蓁想着后面是否要节衣缩食的时候,与她一同租住在一个楼层的法国女同学。为了感谢宁蓁投送她的食物,在得知她在找兼职后,便主动将她介绍到自己打工的咖啡店里。

而且,宁蓁的法语也是向那位女同学学习的。

此后,宁蓁每天下课后匆匆赶去咖啡店,深夜才回租住的宿舍继续学习。这样忙碌的日子辛苦、充实,她确实也没精力去想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也正是在这家咖啡店,宁蓁遇见了她事业上的伯乐卓文。

这位同样来自夏国,毕业于牛津大学的学姐,年纪轻轻便成为威尔森投行夏国分部的项目总监。

因为共同的导师罗杰教授,卓文再回校拜访时,自然从教授的嘴里听到教授提及:"Ning,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你。"

因为这句话,卓文对宁蓁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她从教授的嘴里,得知了宁蓁的优秀,以及教授对她的欣赏。

罗杰教授还曾说,“若不是Ning只在牛津呆半年,我都想将她收入我的学生。”

在罗杰教授的推波助澜之下,卓文在咖啡店见到了宁蓁。

可能因为相同的文化根源,相同的性别,两人又同样来自一个夏国的一个小地方,两人一见如故。这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卓文欣赏宁蓁的坚韧与聪慧,宁蓁则敬佩这位学姐的成就与远见。

后来,宁蓁再次回想到这一切,心想至少这个时候的卓文对她是赤城且没有目的的吧!

然而这个世界上,人大部分的时间除了在相聚,就是在别离。

一个星期后。在卓文即将回国的前一天,牛津难得一个放晴好天气。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为这场重要的邀约镀上温暖的光晕。

卓文破天荒地等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宁蓁下班。

宁蓁下班时,异常惊讶,“学姐,你不是要回国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喏,这是给你的。”卓文递给她一份实习邀约,“宁蓁,我很看好的。来威尔森实习吧!”

宁蓁紧紧握着这一份推荐信,眼神怔愣。威尔森投行她自然知道,一个享誉国际的大公司。

每一年的毕业生都为进这家公司而抢破了头。

卓文竟然写了一份推荐信,邀请她去威尔森实习。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宁蓁深知,以威尔森的要求,单自己的学历就不够格,还没面试就会被刷掉。

“学姐,这个...我恐怕不能胜任。”宁蓁委婉拒绝了。对于未来,她其实已经有过自己的规划。她想硕士毕业后,便考个教师资格证,或许留在京北大学任教,又或许回到南城附近的大学教书。总之,能离阿嬷近一点更好。

卓文微微一笑,“宁蓁,你先别急着拒绝。你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才回国,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慢慢考虑。看你是想甘于平稳在,当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还是愿意搏一把。毕竟”

她停顿了一下,“这个机会,可是少之又少的。你放心,威尔森的薪资待遇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高。”

说完之后,卓文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在一个雨天,宁蓁接到阿嬷因为摔跤刚刚做完手术的的消息,她的心里既愧疚又着急。

电话那边,叶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阿嬷年纪大了,骨头恢复起来可能会慢一些,你就放心在英国学习吧!有我们呢……”

宁蓁攥紧手机,眼眶泛红,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此时,她多想立刻飞回南城,可她已经将自己手上大部分的钱转到叶子的账户,用于支付阿嬷的手术费,以及后续的营养费用。剩下的余额,不足以她来回的四次飞机票钱。

叶子他们也劝她没必要回去,这一来一回的太折腾了,还浪费钱。

那一次,宁蓁清楚的意识到,若是自己足够有钱,就可以不顾一切地买机票飞回去了。钱,不仅仅是数字,更是选择的自由。

而之后的另一件事的尘封,更加让宁蓁有了对金钱强烈的渴望。

那一次,阿嬷本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便早早地麻烦叶子将宁蓁阿爸留下的遗物寄到了英国是一个由宁蓁父亲亲手制作的一个小木箱。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两三件宁蓁儿时穿过的旧衣服,几本书,以及由几个笔记本订成一本的边角泛黄的日记本。

宁蓁小心翼翼地翻开,纸页历经岁月洗礼已经全部泛黄。日记是从宁父考入京北大学开始,记录了他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上面有介绍道京北大学的图书馆、天鹅湖、以及学校的食堂。

直到时间到1995年10月5日。

“今天我又在图书馆里遇见她,杏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鹿鸣山清晨的雾一般......”

1996年1月22日。

“要放假了,又要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能见到她,唉!”

1996年2月14日。

“哈哈哈,我向她告白了。没想到,她也喜欢我。宁理啊宁理,你可得加油,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能因为跟我在一起,委屈了她。”

......

宁蓁发现,日记里的前半部分的那个“她”都是一个人,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