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湘则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俩,心里纠结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正想法
冬季的京市,冷风阵阵,雪花漫天飞舞。
夜幕下,万家灯火在夜晚里闪烁着,宛如点点繁星。
宁蓁家的小阳台上。种着不少植物盆栽,这些皆是她这么多年的心血。每一盆都被照顾的很好,长势良好。
阳台顶上微黄的灯光,洒在这些植株上,很是好看。
“哎,水满了。”
一道悠悠的女声蓦然在宁蓁耳边响起,将她吓了一跳。
“啊?哦。”
她迅速回头看,发现居然是程溪。她正悠哉的拿着一个苹果,站在她身后,眼神幽幽地看向自己,并朝她手上使劲递眼色。
宁蓁神游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目光落向被自己浇出花盆的水。心里暗道糟糕,连忙放下手中的浇水壶,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洒到地面的水。
将水渍擦干净后,她站起身,回到客厅,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到沙发上,看向程溪,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程溪啃了一口红彤彤的苹果,大咧咧一屁股坐到懒人沙发上。视线在宁蓁脸上定格,沉默片刻后,疑惑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都进你家差不多七八分钟了吧!你都未曾察觉到。我就看着你提着水壶站在阳台上吹冷风,神游了好久。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宁蓁拿了一个云朵抱枕抱在怀里,将双腿并拢,蜷缩于沙发之上。斜眼瞄了程溪一眼,心中再三犹豫,终是将这段时间薄崇礼对她的变化吐露出来。
......
暮色愈浓,窗外的雪愈发肆虐,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阳台栏杆上,堆积成浅浅的雪层。
程溪瞧见宁蓁已经是第四次不自觉蹂躏怀里的云朵抱枕,可见她的心情之烦躁。
她用银色小勺搅动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坐到宁蓁身边,一针见血问道:“所以,他现在的这种变化,你是厌恶还是不厌恶呢?”
宁蓁猛然松开被蹂躏的云朵抱枕,指尖还残留着抱枕的绵软触感。“不厌恶”三个字直接脱口而出,把她自己都给惊到了,更遑论身边的程溪。
程溪霍然将奶茶放置在于几上,奶茶液因这激烈的动作而洒了些出来。她仿若未见,伸出手指点了点,满脸戏谑地凝视宁蓁,“哦哦哦。原来你喜欢上他了嘛!”
“不是,我.....”宁蓁意欲反驳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岂料程溪根本不听她的狡辩,挥了挥手,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不必多言,人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我方才随口一问,你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明,在你内心最深处对他肯定是有好感的。否则,按照你以往对待其他男人的态度,还纠结啥,要么辞职,要么挑明。还是那个高冷的你。”
程溪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狠狠地敲在了宁蓁的心上,令她心中缠绕已久的谜团被打破,暴露出她隐藏在层层保护壳下的真实感受。
她一下回忆起不久前,那个惊心动魄的下午。在落石砸下来的一瞬间,薄崇礼一把拽过她,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地护在身下。
就在那一刻,她的心乱了。在那惊险的一瞬间,她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既有对薄崇礼不顾一切保护她的行为的感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忽视的暖意。
只不过返回京市后,她心中对薄崇礼的感激之情,大大地掩盖了她心底对他的心动。
她自欺欺人的以为,她这段时间之所以愿意满足这位太子爷时不时提出的超出她“工作范畴”的无理要求,皆是因为她很感激他在灾难来临的那一刻,奋不顾身保护了她。
然而,她从未深思过,自己对他的纵容究竟是源于感激,还是发自内心的心动。
宁蓁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抱枕,缓缓侧过头,目光炯炯地盯着程溪,神色严肃的说道:“的确,我与他在年少时有过短短的相处时光。他那样的容貌、气质、头脑,很轻易吸引青春期的女孩子。我也是个普通女生,这些致使我在年少时对他心生好感。而在那天的山体滑坡中,他护住我的一瞬间,我确实心动了。可是,这样的心动能促使我们有未来吗?”
程溪还是第一次见到宁蓁在一件事情上这般纠结,看来她对她那位上司是真的上了心。
她将双腿收到沙发上,盘腿而坐,双手托腮,圆圆的眼睛中全是担忧,“阿蓁,那你在担忧什么呢?”
宁蓁拍拍程溪的手,苦笑道:
“你忘记了吗。我们的另一层关系,那便是上下级。办公室恋情,在很多公司都是非常忌讳的。况且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是否是认真的?他的家庭背景会同意他找我这般出身的女人吗?别忘了,徐家跟薄家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连徐家都.....”后面的话触及宁蓁的自尊心,她实在说不出口,边停顿了下。接着说道:“还是,他只是玩玩而已。当然了,最为重要的是,我可是还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博瑞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但若是,她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处理好跟薄崇礼的关系。那么,以他们每天几乎都会见面的架势,在后续的工作中肯定会感到很尴尬。那么最终,只有她主动请辞的下场。但这份工作她目前很十分满意,并没有换的打算呀。
宁蓁将她心中的疑虑与不安通通说了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程溪上前抱了抱宁蓁,安慰道:“阿蓁,你就别想这么多啦!这博瑞又没有明令禁止内部恋爱。就算薄崇礼是你的上司、老板又怎么样?喜欢就大大方方的喜欢呗!恋爱本就是一个过程,不一定非要有个结果的。更何况你们又不是单线的,而是双向奔赴呀。这才是难能可贵的。现如今,只要他没有戳破挑明,你就装作不知道。依旧当好你的特助,好好工作。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必定会付出行动,而时间会证明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宁蓁低下头认真思索程溪的话,“我会好好想想的。”
“那行,我回去睡觉啦!”程溪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她实在困得不行了。
“哎,等一下。”宁蓁突然拉住刚刚穿好拖鞋的程溪,阻止她离去。
“怎么了?”程溪疑惑地望向宁蓁。心里暗想,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你先坐下。光说我的事儿了,我还没问,你跟贺兰钰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宁蓁拉着想要逃跑的程溪重新坐回自己的身边。
“什么,怎么回事呀!”一说到这个,程溪开始糊弄起来。
宁蓁瞪了她一眼,拍了拍她不规矩的手,威胁道:“你别糊弄我。我有眼睛,看得出来。上次在医院,你来看我。你跟贺兰钰虽然没有说话,可你们眼神的交锋表示你俩就差没打起来了。还有,上次在帝爵。你一进去他们那边后,整个人就怪怪的。而平时话特别多的贺兰钰,也难得的沉默起来。要说你俩之前不认识,我都不信。”
程溪被宁蓁澄澈的眼眸盯的有点心虚。犹豫半天,还是如实说出她跟贺兰钰的渊源:“我跟贺兰钰那只孔雀,的确在之前就认识了。我们之前在酒吧就见过几次。我每次见他,身边都带着不同的女人。后来有天,我俩喝多了,就阴差阳错睡在一起了。我气不过,就在床头给他塞了一千块的小费。结果,那家伙像是被伤到自尊心似的。后来几次见到我,非要缠着我给他一个说法。最后那次,我实在气不过,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甩了他一巴掌。刚好就被那天在帝爵那个,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高大男人看到了。”
听到程溪说出的原因,可是令宁蓁大吃一惊,“你,你们......”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不过看程溪这样子,她应该也没吃亏。现代社会,成年人一夜情很正常,只要不搞出人命来,都好说。宁蓁也只能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了。毕竟这是程溪的私生活,作为朋友闺蜜她不应该指手画脚。
随后,她转念一想:“那他,现在还纠缠你吗?”以她接触贺兰钰的几次下来,发现这人就是一个笑面虎,表面上花心纨绔,实际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
程溪快速瞥了一眼宁蓁的表情,见她并未有生气的迹象,心里放松不少。她不自觉轻舔干燥的嘴唇,摇摇头,说道:“没有。只不是那人太小气,一见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放心,我才不会跟他那样的花花公子搞在一起,我嫌脏。”
宁蓁犀利的目光将程溪从上到下都扫视一遍,正色道:“那就行,我就怕你一时上头,最后伤的是自己。”她还不了解程溪吗?虽然嘴上总说着男人就是衣服,可以随时更换。可她从高中起,就开始见证程溪的恋爱。她的那一段恋情,不是程溪更上头,付出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