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感觉不太对劲,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她相公?就是这种不吃亏的抠门性子。
像噩梦里那么贴心巴肺的给银子才是稀奇,估摸是时间不对, 相公?也没这么早知道?自己?不会有?儿子。
多亏了那个算命先生,不然就王望昌这只心思深沉的豺狼, 他们一家子指不定就成噩梦里那样子了。
钱玉荷心头跳了跳,继续严防死守王望昌,绝对不让那个点噩梦有?一丝丝可能。
她完全没想过早点知道?自己?没儿子相公?不应该也更早看重王望昌这只豺狼。
她就盯着王望昌了。
王望昌实在熬不住了,他爹是在赌坊把家底都赌没了, 但他其实没过几?天苦日子就跑到三伯父这里。
三伯父让他干活吃的也一般,但到底是他侄子,一间屋子,下人也会帮着干活,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家没有?子嗣, 他这个侄子很大可能成为这个家的少爷,未来继承三伯父的产业。
他根本算不得多吃苦, 现在不一样了, 吃有?人抢, 住的地方?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王望昌不想再这么下去,但他在离开和不离开间犹豫不决。
三伯父不知道?他不能生,他这个侄儿离开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但不离开,他就要一直这么憋憋屈屈,被人当作下人一样使?唤。
王望昌其实忐忑过萧逸年?带回来的大夫会瞧出什么,然后怀疑到他身上来。
但没有?,他确信这个大夫就是真是个大夫也只会一点粗浅的医术。
可他现在又恨不得他瞧出点什么, 让三伯父知道?他不能生了,未来要靠他这个侄子。
王望昌这一犹豫又是七八天过去了, 他决定了。
王望昌最近被钱玉荷堵着,他心机深沉一次可能没发觉,第二次也该看出来了,何况这么多次。
他不知道?钱玉荷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也不在意,这个家当家做主做决定的是三伯父,只要三伯父属意他,三伯母一个妇道?人家也得乖乖听话。
而且现在也就是她不知道?生不出来,等她知道?了还不把他这个侄子捧在手心里?
王望昌辞行?没有?跟之前一样找机会越过钱玉荷,这一回遂了她的意,总该让自己?见?三伯父。
钱玉荷听到他的话不太相信,但的确没拦着,她恨不得立刻把他送走,还是欢送。
王望昌要跟萧逸年?辞行?,钱玉荷也在,要是疏忽了一点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王望昌在钱玉荷虎视眈眈下拱手道?:“小侄在三伯父家叨扰多时,恐家父家母甚是思念小侄,便想回家看看,特?来向?三伯父辞行?。”
他没把话说死不回来了,而是借口家里爹娘想他要回去,见?了面?不想了他不是还可以回来么。
钱玉荷:果然不见?肉不撒嘴的狗东西。
在萧逸年?开口之前,钱玉荷抢先道?:“你是他们儿子,这么久没见?他们肯定想的慌,你要是能留在家中侍奉,他们指定非常高兴。”他们高兴,她也高兴,就别回来了。
“你说是不是啊相公??”
她又补了一句看向?萧逸年?。
萧逸年?:“有?什么好想的,侄儿这么大的人了,好男儿就该志在四方?。”
“可惜了,你要回去,不能留在你三伯父家,三伯父会想念你的。”
他还上前拍了拍王望昌的肩膀以示器重,少了一个只需要管饭的免费劳动力呢,他的确会想他的。
一听就听出来话里含义的王望昌:呸――
很快他内心又变得波澜不惊,他把萧逸年?的家当都视作他的,萧逸年?现在努力赚钱抠门也是为了他,他才是那个免费给他做白?工的。
王望昌不只波澜不惊,心情还挺好。
他特?意没收拾只身离开小院儿,不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带的东西又不多,换洗衣物都是原主旧衣服改了给他穿的。
家里的青砖房已经抵了赌债,换到了之前几?亩薄田的村子里。
距离县城六七里路,王望昌快步疾行?,不然怕是天黑都到不了家。
野外可不是那么好待的,王望昌还想留着小命住三伯父的主人屋。
走走歇歇,黄昏时分?王望昌看到了家里的土胚房,这一路艰辛早已将好心情磨的全无,看到这破房子脸更是黑沉沉的,恨不得扭头回到县城,住回三伯父家中,就是那间挨挨挤挤的小房间也比这土胚房强千倍万倍。
与心情阴郁的王望昌不同,钱玉荷心情是相当好,虽然知道?王望昌那只豺狼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但他跟梦里不一样了,被她挤走了,能挤走一次,她就有信心挤走第二次。
她一定不会让梦里的事情出现。
钱玉荷心情好饭都多吃了半碗,她做糕点也要下力气的,饭量一直就不小,能吃两碗,现在是两碗半,然而王珍雪和王彩鹊吃的比她都多。
她俩跟着女师傅练武,饭量是直线上升,原本就小半碗的。
钱玉荷之前看到了想说什么的,她疼惜女儿但观念还是一下子扭转不过来。
不过一想到上辈子两个闺女的凄惨模样,这吃的多力气就大,也不容易被欺负,吃的多就吃的多吧。
钱玉荷不拦着,王珍雪倒是有?些愁,她九岁了,懂的比妹妹多,她们这样的姑娘家这么能吃可咋嫁人?
她倒是想少吃点,但试过一回练武就没力气,饿得慌被师傅训斥了。
王珍雪找到母亲,想要让她跟爹说说,她这什么时候可以不练?
不练?钱玉荷第一个不同意,那梦告诉她谁都靠不住,最重要还是自身硬,大女儿但凡有?出路都不能跳了河。
王珍雪无功而返,她也没心思犯愁了,因为训练量加大,她没工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