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1)

楚涵被呛到,轻咳掩饰过去,总算闹明白白尘身子底为什么会有些亏空,照顾得当是一方面,白尘体质特殊到底还是需要一些药物辅助的。楚涵也算了解白尘的性子,提笔写了药方,直接交给那个一看就很成熟稳重的丐帮,尹畅接过又仔细听楚涵交代了些注意事项,那一脸严肃虚心受教的模样让白尘硬生生红透了耳根。

楚涵真的是特别温柔的人,全心全意为了病人考虑,和尹畅交流起来居然有没完没了的趋势,白尘冷着脸色,从叶清池手上接过归尘,拉着人硬是插进两人对话中,说是清池的肩膀受过伤,最近经常失去知觉,希望师兄帮忙看看能不能医。

楚涵嘴上说着都是自家师兄弟客气什么,心里却不动声色将清池这个称呼琢磨了好久,又用余光不着痕迹瞄了眼尹畅,大概猜到三人之间的关系,这才示意叶清池坐下,上前针灸拿捏检查了一番,道是,没伤着骨头,也许伤了经络,等发病的时候再看看情况才能确诊。

白尘闻言皱眉沉默,一颗心始终悬着没能放下,叶清池抓了他的手反倒出声安慰,楚涵视而不见,跟白尘说既然回来了就稍安勿躁,叶清池气血循环畅通无阻,相信不是大问题。白尘点点头,也不言语,直接就带叶清池和尹畅往外走。

尹畅和叶清池不约而同地回了楚涵一句谢谢师兄,说完还互瞪了一眼,楚涵摇摇头几乎要笑出声,他早习惯了白尘的性子,突然多了两个人替他说谢谢,这一幕如果被夏凤钧看到,怕是要啧啧称奇好生逗弄白尘一番。思绪到了这里楚涵愣了神,心不在焉送走白尘一行,自己坐在桌边连什么时候天黑了都不知道。

白尘面子薄,又一向清静惯了,思来想去不知怎么跟别人介绍尹畅和叶清池,索性在长安附近靠近万花谷的地方安顿下来,三人一住就是近一年。

期间白尘更多心思放在叶清池的伤势上,楚涵给的诊断结果是断了经脉,头三个月续了问题不大,三个月后断筋基本融入他脉,再想接就难了。白尘瞬间煞白了脸色,楚涵看气氛不对慌忙解释,难接不是不能接,只是,大概只有五成把握。白尘攥紧了拳难得强势,接!刻不容缓绝对不能再拖,一半一半的几率,怎么也要赌一把!

于是续经接脉的前一天晚上,叶清池仗着白尘纵容,把人抱在怀中好好索取了一番,白尘特别乖顺,叶清池要什么给什么。两人下体相连,叶清池缓缓进出,白尘只是一直把人搂得死紧,连呻吟声都是压抑的,好像生怕出了声会打破什么似的。

叶清池也不言语,那个晚上特别卖力,弄得白尘神魂颠倒无力思考其他,最终迷迷糊糊承受了精液浇灌时,白尘听得叶清池在他耳边低语,带着笑意,若真是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废一条胳膊也值了。白尘忍了一晚上的情绪顷刻崩塌,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叶清池哄了半天白尘什么也听不进,无奈只能再度撩起白尘的情欲,一遍遍入侵占有,一遍遍告诉白尘会没事的,白尘被欲望和情潮席卷,只能遵从本能在叶清池身下呻吟狂乱,直到意识彻底断片。

第天醒来,白尘发觉比平时多睡了一个时辰,而叶清池,已经自己去找楚涵走了很久了。白尘赶到的时候,因为伤势有些棘手治疗还在持续中,不敢轻易打扰,白尘悄悄站在旁边看着,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着,疼得厉害。

叶清池闭着眼早已苍白了脸色,鬓角的汗水成滴就没断过,因为牵扯到神经不能用麻药,叶清池的每一分疼痛都至关重要。利刃硬生生切开皮肉,配以针灸找到断筋然后刺挑,再用内劲使之重新续合。这整个过程,叶清池都得完全清醒地承受。

神经被牵扯难以言喻的酸,疼到极致让人痛不欲生,一层薄薄的肌理组织被针尖不断戳刺拨弄,越来越紧绷好像下一瞬就会断裂,叶清池喘着粗气,一双眼熬得通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也亏得他没有内力,不然非得真气逆行走火入魔不可。

等一切结束,看见楚涵笑着点了点头,白尘几乎瞬间脚软,踉跄的身形被尹畅稳住,时隔两个月,终于真真正正放下心来。

陪叶清池养伤,照顾归尘,还要哄着时不时醋意大发的尹畅,外加防着两只禽兽同时兽性大发,白尘的日子看似安稳祥和却充满了精彩纷呈,转眼冬去春来,归尘快满周岁了。

抓周自然是大事,白尘看还缺几样东西,打算上街置办。今日也不知道尹畅和叶清池较什么真,非要一起陪着同去,叶清池说怕尹畅弄回来莫名其妙的东西教坏他儿子,尹畅只是冷笑,你以为像你就好?道貌岸然伪君子。

白尘眉角一抽,叶清池是风度翩翩真君子,硬是要说伪,定是两人又要拿床笫之间的事情来攀比炫耀,青天白日的白尘还想要点脸,懒得理他们,自己抱着归尘一挥袖,踩着墨雕轻功跑了。

尹畅和叶清池又斗了片刻,还是叶清池先按捺不住,提气去追,尹畅紧随其后,等他们追到万花门口,白尘已经去而复返,尹畅拉了白尘双人轻功,看白尘皱眉笑得可开心,叶清池不肯落后与之并肩,怔愣了一下疑惑,“归尘呢?”

白尘甩开尹畅的手收势落地,也不理他们径自往前走,“不是说要一起去,归尘在楚师兄那儿。”俩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喜,好难得没有和白尘的独处时间了!当下都不再闹腾,老老实实跟在白尘身边。

远远的就看见长安城门口热闹非常,武林人士偏爱的切磋场所,也算是鸡飞狗跳了。白尘漫不经心随意往人群里瞄了两眼,还有些怀念以往经常在这里出入的时光。收回视线的瞬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双手抱胸立于人群中,带着帽兜,一双湛蓝的眸眼底似笑非笑,算得上是人中俊杰了。白尘一眯眼,抽出腰间落凤,人影一闪如离弦的箭,冲着明教而去。

陆煜只觉得耳后生风杀气浓重,下意识隐身提气掠出,拉开安全距离才回头去看,发现白尘站在自己刚刚站的地方,陆煜囫囵了一下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第一个反应,千年寒冰变成了美玉无瑕,被滋养得温润柔和,真是越来越诱人了。

第个反应,一举手一投足,一颔首一抬眼,都是浑然天成的冷傲气势,还穿着那种层层叠叠的禁欲衣服,好想撕!

第三个反应才是,啧,再美玉无瑕那也是花间绝笔,带刺有毒!

思忖的功夫身形也快要显现,陆煜不喜欢临阵脱逃,稳了稳心神决定抢下先机,当即抽出双刀,聂云冲着白尘驱夜断愁去了。本是十拿九稳的一招,白尘只是足尖一点轻轻后掠,甚至都没用上轻功,却刚刚好留出可以躲避刀锋的距离。

已经现身陆煜顾不上惊讶,身体本能接上流光囚影绕去白尘身后,刀背点向白尘拿武器的手腕,白尘不慌不忙旋身,陆煜被宽大的袖口晃了视线,并不知道自己那一击被白尘用落凤挡下,却见白尘太阴指急速后掠,陆煜一扯唇角,人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掠过空中应该出现在白尘身后,陆煜死死盯着自己的对手,白尘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下有条不紊,甚至还有时间理了理袖口,然后一抬头,正正捕捉了打算神不知鬼不觉从上方越过的陆煜!陆煜对上白尘微挑的眼角,心头一颤竟是有些恐慌,说不上哪里不对,是一种本能的从骨头里溢出来的颤栗。

来不及多想,白尘手中落凤轻转,陆煜放弃了攻势,直接在空中聂云而出,却还是被混元气劲打中穴道,一下引起胸中剧痛,一下造成身形迟滞,再一下手上酸软几乎失去拿武器的力气。没有勇气回头,陆煜下意识再度隐身,转身看着那个风淡云轻连大气都不喘的白尘,突然异常认真起来。

隐身消失之际接了幻光步,白尘根本不可能预测到他神出鬼没的落脚点,因为是切磋陆煜逆了刀刃,烈日当空而斩,白尘岿然不动,横了落凤只凭单手就挡住了陆煜的攻击,掀了掀眼皮嘲讽,白痴!稍一运气落凤带起混元气劲直击胸口,震得内息翻涌,陆煜这会是真慌了,他妈的白尘是怪物不成?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陆煜自乱阵脚招式也没了章法,白尘身形灵巧,难以捕捉,小轻功用得出神入化,诱得陆煜追着他到处跑,陆煜满头大汗不说,白尘却连头发都没乱一丝。

深深惊叹白尘实力的人不止陆煜一人,包括在旁观战的人,旁观者清尹畅和叶清池看得真切,白尘根本就没出全力,陆煜就像是提线的木偶,基本顺着白尘的意愿进攻出招,被白尘一点点消磨掉体力,最后逼到束手无策走投无路。

尹畅和叶清池到今天才知道,白尘飘逸倨傲号称花间绝笔第一人,这名头绝不只是叫着好听而已。白尘对于对手招式的预判精准无比,几乎算得上未卜先知,那种对对手一举一动都心知肚明的自信,衬得白尘意气风发,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胜负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悬念,白尘一身破军谦谦墨客,从容不迫眼底含着报复的快意,看气喘吁吁的陆煜几乎要单膝跪地,落凤一挥很好心的玉石俱焚,陆煜呛出一口血仰面躺倒在地,再没力气动弹。

陆煜躺在地上闭着眼费力地喘息,阳光灼得眼睛生疼,片刻头顶刺眼的光线被一片阴影挡住,陆煜睁眼,白尘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冰冷,一瞬间恨意决绝让人心惊,陆煜含着满嘴的血腥味突然笑了笑,“白小花,别来无恙。”

白尘霎时有些失控,抬脚碾上陆煜的胸口,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

死!

碰过我的人都得死!!!

却不等他脚下用劲,有掌风扑面而来,白尘腾空后跳,发丝逆风翻飞,看见尹畅龙跃追来,又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叶清池,睨眼而笑,“你们一起上罢!”

丐藏花28

白尘赤裸裸的挑衅让两人都莫名口干舌燥,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神采飞扬的白尘,吸引了众多目光,钟灵毓秀墨韵清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说不出的诱人。

两人呆愣间,白尘眼底波澜不惊,直直冲着抽出轻剑的叶清池而去,叶清池没见过他这套路,聚集剑气提剑正面迎上,身到近前白尘脚步骤停,发丝由于惯性几乎撩着叶清池鼻尖,留下一缕飘渺的余香,叶清池愣神的瞬间,白尘扶摇腾空而起,而龙战追来的尹畅,收势以手腕的皮套硬接了叶清池的剑锋。

两人对看皆是不满,嫌对方碍事,尹畅抽了打狗棒继续朝聂云而出的白尘追去,白尘不慌不忙回头,眼一眯几分凛冽霜寒之气,聚集气劲封经截脉,抽走尹畅部分内息。尹畅身形略有迟滞,随即听着刀刃相接玉石的脆响,白尘侧身,挡下叶清池虎跑近身的攻击,却不可避免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被摸了一把腰,对上叶清池坏笑的眸,白尘脸红,瞪了他一眼,捏紧落凤芙蓉并蒂,太阴指迅速拉开距离。

明明不觉得吃力呼吸却乱了,盯着耍无赖的叶清池满眼怒意,抬手却只丢了一个软绵绵的阳明,大概只会让人胸闷片刻吧,白尘有些不想打了,就算是切磋也下不去手。分神了片刻,再感受到属于别人的刚猛内息已经迟了,经脉穴道麻痹了片刻没能动作,掌风扑面而来却也只是风而已,粗糙温热的手在下颔和脖颈处稍一摩挲,白尘屏住呼吸的瞬间,手腕一疼,落凤被尹畅夺去。

两个无赖!

忍着心头颤栗白尘面上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劈手想要夺回落凤,尹畅以肘腕相抵,白尘呼吸一沉,顺势扣住脉门灌注混元巧劲,尹畅蹙眉闷哼手上松了力道,白尘接住脱手的落凤冷哼,心头恼火,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事,先手掌抵着尹畅心口,温和的混元气劲带动内息流溢于经脉,然后才两指点穴,给了尹畅一记商阳指。

皱眉跳开,尹畅笑容可是爽朗,白尘自己都想骂自己是白痴,打人之前居然还先给人套春泥!却来不及想更多,一直被冷落的叶清池又贴上来,不管白尘如何小轻功都一路如影随形。轻剑被叶少爷放在身后成了摆设,叶清池动手动脚,抓抓发丝挠挠手背,偏偏白尘还躲不开。那边尹畅缓解了不适也加入战局,两人上下其手倒是还和对方过了两招,尹畅挡了叶清池要去碰白尘脸颊的手,叶清池就用剑柄戳开尹畅准备揽白尘腰的臂。三人混战自己还总被吃豆腐,白尘是真恼了,跳出战圈满脸不悦,眼底有几分凌厉,“无耻!”

声音冷冷清清还带着股禁欲的味道,白尘身姿挺拔凤目微挑,说不出的风情让尹畅和叶清池两人喉结一滚,差点想把人就地办了!白尘气恼上头下手不再留情,人影一闪轻功踩得如凌波微步,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尹畅和叶清池也认真起来,可是那之后,两人连白尘的一片衣服布料都碰不到。

在地面和叶清池纠缠,剑气被全然阻挡在春泥气劲之外,明明断潮冲着白尘去了,捕捉到的却只是重影,眼睁睁瞧着白尘腾空上天,有机可乘的尹畅龙跃接亢龙袭去,谁曾想却是白尘故意留的空门诱他出招,始终离白尘就那么一尺距离。

尹畅招式既出再无变数,白尘落地也不含糊,星楼瞬间避开叶清池的鹤归,聂云出去再躲开醉月,回身的瞬间云飞玉皇有如开天辟地迎面砸下,白尘周身混元气劲更胜,掐准时机侧身,落凤迎着剑锋蹭出火花,这边叶清池剑气不足,白尘在他啸日的前一瞬,落凤抵着背心傍花随柳。

叶清池心惊,看落凤在白尘手中轻转,无奈运气泉凝月心法,白尘余光瞄到落地的尹畅伸手去摸腰间的酒坛,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石子虹气长空以内劲送出,一声脆响硬生生贯穿酒坛,尹畅也是片刻呆愣,两人终于开始明白和白尘过招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密不透风的网,精心布置的棋,你以为是乾坤逆转,却不知是请君入瓮,悄无声息被束手束脚,察觉的时候已经黔驴技穷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