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曼擦掉她额头的汗,有些忧心:“不然我们别上去了。”
“上吧,都到这里了。”胡蝶缓着呼吸:“我就是太久没运动了,腿有点酸,人没事。”
蒋曼知道她决心要上去,只好道:“那我们走慢点,只要诚心,去晚了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胡蝶点点头:“嗯。”
余下的山路,胡蝶仍旧拒绝了荆逾要背她上去的提议,荆逾只好小心搀扶着她走在台阶里侧。
蒋曼和胡远衡跟在后面,看得心疼又担忧。
等爬到山顶,已经快中午了,寺庙里上香的人不剩多少,蒋曼去领了香,胡蝶记得荆逾之前说过不信这个,在蒋曼把香递给荆逾时,说了句:“他不用。”
蒋曼愣了下,还没来得及问,荆逾已经把香接了过去:“来都来了,还是要上柱香的。”
胡蝶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没再多说。
四人先去了供奉着主佛的殿宇前上香。
敬完香,蒋曼和胡远衡去见以前相识的僧人师傅,胡蝶准备进佛殿里听诵经,回头和荆逾说:“你在这里等我吧。”
荆逾问:“我不能进来吗?”
“你不是……”不信这个么,后面几个字胡蝶没说出来,但她知道荆逾能明白,“我很快就结束了。”
荆逾没解释,只是说:“一起吧。”
胡蝶没有拦着他的理由,和他一前一后进了佛殿,等两人听完诵经时,四周已经没有多少人声。
风中有浓厚的香火味。
胡蝶跪在佛像前的蒲垫上,闭着眼,双手合十,荆逾以同样的姿势跪在她身旁。
寂静的午后,佛殿里落满光辉,烟雾缭绕,高大的佛像神态慈祥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和少年。
他听见少女最虔诚的祈愿
“愿佛祖保佑荆逾,早渡苦海,圆梦经年。”
他看见少年最赤忱的期盼
“少不更事,多有不敬,望佛祖见谅,如今所求不为自己,只愿心中人所求如愿,所盼灵验。”
“从前往后,忱心可见。”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鹊桥仙·纤云弄巧》宋·秦观。
第17章 文身
傍晚下山,胡蝶没再坚持自己走下去,趴在荆逾背上,两条长腿在半空中轻晃着,人也昏昏欲睡。
蒋曼从一旁走过来,见她眼睛要闭不闭的,道:“困了?”
她迷迷瞪瞪应着,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那就睡会吧。”蒋曼又看向荆逾:“换你叔叔背一会吧,你这么背一路也吃不消。”
“没事。”荆逾语气轻飘飘:“以前训练比这重多了。”
“那也不能……”
蒋曼还再坚持,胡蝶闭着眼睛开玩笑道:“妈妈,你就别为难爸爸了。”
“你啊,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胡蝶轻笑:“我这是趴着呢。”
蒋曼笑着叹了声气,对着荆逾说:“累了我们就歇会,别逞强。”
荆逾点点头:“嗯,知道了。”
九千多级台阶说简单也不简单,等到山下,荆逾直接瘫坐在一旁供人休息的长椅上。
胡蝶在一边又是递水又是擦汗,忙完还拿小扇子给他扇风,关心道:“还要不要喝水了?”
荆逾晃晃手中还剩点底的矿泉水瓶,“够了。”
“辛苦你了,荆逾哥哥。”
他阖眸,往后靠着椅背,脑袋朝后仰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背你,不辛苦。”
“那背什么辛苦?”
“沙袋。”
“……”
他笑了声,又坐直了,看着蹲在腿边的她,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膝盖:“蹲着不累吗?”
“蹲着舒服。”胡蝶回头看向热闹的集市,嘀咕道:“也不知道我爸妈他们逛去哪儿了。”
荆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原先略有些空旷的街道此时此刻摆满了各种摊贩,广场中间有一棵百年榕树,上面挂满了祈福的红色丝带。
风一吹,丝带摇摇晃晃,将这满树的心愿吹向遥远的天边,渴求能被神祇看见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