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了?,妻主?,脱吧。”锋利逼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左边锁骨,强烈的如同刀子一样的眼神,给她?一种刑讯逼供的错觉。
头一回见这样的雁子,有点小刺激。
“其实真的没什么,我自己伤得严不严重我自己能不知道吗?估计也就是?青了?一块而已。”沈黛末解开衣裳,扒开衣领,左肩乃至锁骨的大片肌肤露出出来。
在她?的锁骨边果然?有一片青紫,但确实如她?所说,并不严重。
冷山雁没有说话,沉默着走进她?,指尖轻轻触碰着她?的锁骨。
沈黛末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
“很疼吗?”冷山雁问。
沈黛末摇摇头:“不疼,凉。”
他的手指像冰一样冷,触碰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冷山雁默默收回手。
沈黛末暗自呼气,刚一放松,突然?一片温热落在她?的锁骨,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爬遍全?身。
我和郎君零距离
冷山雁轻抵着她的肩头, 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肩头,薄唇落在她的锁骨伤口处,漆黑顺滑的长发瞬间着他的侧颜滑落, 遮住他落在她锁骨上的薄唇,温热的呼吸像有温度的雾, 沾染在她的肌肤。
沈黛末瞪大了双眸看向他。
从她的视角看去, 她只能看见冷山雁弧度纤长的眼眸轻垂着, 淡睫微不可查地颤动着。
忽然, 他仿佛感受到了沈黛末的目光,薄冷的眼睫微掀看向?他,天生上挑的眼梢, 不笑也似在笑,琥珀般逆着光线猛烈又暗潮汹涌地撞进了她的眼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黛末呼吸瞬间乱了, 从未有过的方寸大乱。
“你”
从小到大, 无论?生活里?突然出现了什么变故, 她都能很快适应, 就像这次天糊开?局的穿越一样,但唯独冷山雁这一吻、这一眼,她竟然一时没了招架之?力。
而且她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老爹亲过脸之?外, 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亲密的对她。大脑宕机之?下, 双手已经下意识将?他推开?。
冷山雁被她这猛地一推, 倒退了一步, 跌坐在床头, 墨色的外袍在洁白的床褥上纷乱的散开?, 像一滴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一朵墨莲。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黛末懊恼自己怎么动作这么猛,连忙跑到床边扶他:“你没事儿吧?”
冷山雁明显怔了一下, 长发散乱地披拂着:“妻主...很讨厌雁吗?”
“我怎么会讨厌你?”沈黛末连忙摇头,头上束发的簪子?都快摇飞了:
冷山雁迎着她的目光,狐狸眸里?零零碎碎的光芒,仿佛碎了一地的镜子?,迷人地晃眼又脆弱不堪:“那您为何...推开?我?”
“我、我没反应过来?。”沈黛末默默扯了扯衣裳,将?褪至肩头的衣领给扯了上来?,并且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给自己立的深爱着冷山雁的人设。
据她的观察,冷山雁应该是对此?深信不疑的。
女尊国的男子?大部分都是被动的,就算喜欢某个女子?,也会含羞地等待着女方主动亲近,所以冷山雁刚才的动作的意思?是......
沈黛末咽了咽喉咙,有点不确定?,再问问。
“郎君,你刚才亲我.....是因为喜欢我吗?”她害怕闹出乌龙,所以直接一发直球攻击。
过于直白的问题,让冷山雁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
房间里?静静的,窗外的玉兰树纤细的枝条在窗扉上映出横斜的影子?,仿若水中的倒影,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默的轻轻摇曳着,一下一下,搅乱他的心湖。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用语言来?表达心意,说得太?少,苍白而空泛;说得太?多,又显得轻浮。一时沉默起来?,好像一座肃穆的山,终年?笼罩着不辨真容的浓浓雾气。
他不说话,沈黛末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并且默默拢了拢他散乱的衣袍,抚平衣裳上的褶皱。
她目睹过大学室友跟心仪的男生表白的过程,陷入热恋的女生在微信对话框里?将?表白的话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同寝室的几?个女孩都帮她出谋划策,恋爱经历为零的沈黛末也被迫成为爱情军师。
等室友忐忑又激动地发出了表白的信息,开?始陷入了漫长又不安的等待。
虽然等待的过程有点长,聊天页面?不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想来?对方应该也跟室友一样,不断的删改着措辞。
好在最后结局皆大欢喜,男生也早就喜欢室友,没想到反而是室友更勇敢,抢先表白。
寝室爆发欢呼。
因此?,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沈黛末十分有耐心,等待着冷山雁的回答。
她回想起自己与冷山雁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惊艳初见、对‘大反派’的抵触、开?始防备试探,再到如今,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习惯了冷山雁陪在她的身边,一声声唤她妻主,生活中那些平淡而琐碎的小事,因为和他在一起,也觉得温馨美好。
起初沈黛末觉得自己是见色起意看,可相处了这么久,就算是再好看的一张脸,也应该看腻了,换做现代她追的那些顶流男神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
可轮到冷山雁,她总会沉溺在他的眼眸中,一遍又一遍。
到这时,沈黛末才意识到,在等待冷山雁答复的过程中,她也产生了如同室友般忐忑又紧张的心情。
忽然沈黛末的手被冷山雁温柔地牵住,他的手像白瓷一样的温润又冷清的质感,将?她的手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里?,然后他微微低下头,淡色的薄唇亲吻着她的指尖,那双细而媚长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眸色深沉潜藏着翻涌炙热,混合着冷淡的木质香调,在静谧的房间里?无声燃烧。
“......”沈黛末几?乎是秉着呼吸看着他的薄唇落在自己的手指尖上,明明动作如蜻蜓点水,眼神无声,对她的冲击却仿佛山洪轰隆,久久不能平静。
救命,为什么他的眼神这么蛊?明明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吻毕,他垂着眸,凝视着她与他融合的衣摆,低眉的模样角度正是他最美的模样:“我的心意,妻主还不知晓吗?”
“!!!!!!”沈黛末内心发出比当初在宿舍里?还要高兴的欢呼声。
“......嗯,我知晓了。”她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笑得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