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不解道:“公子,您难道想放着这个祸害在身边,一直勾引娘子吗?”
“何必小题大做,弄得家宅不宁。”冷山雁盯着昏睡中?的阿邬,眸光薄寒疏冷,尽是?看不透的深邃。
小题大做?这叫小题大做?
白茶看着冷山雁离开的背影不解。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阿邬难受地?哼了?一声?。
白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怪不得公子不把你放在眼里,丑得难以下咽。娘子如今可是?苏城县里响当当的人物,多少男子上赶着来当小侍,我看着你都反胃,何况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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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甘竹雨端着自己亲自熬得粥来到阿邬的房门前,但门却推不开。
无奈他只能敲了?敲门,白茶打着哈欠开了?门:“你怎么现在才来?”
甘竹雨端着粥赔笑?道:“我给阿邬熬粥,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阿邬好?些了?吗?我想进去看看他。”
白茶拦在门口:“说进就进?来我们院子也不知道跟娘子和郎君请安拜见,好?歹也是?顾家出来的,规矩还用我来教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甘竹雨嘴角的笑?微微抽搐:“那我先去给娘子和郎君请安,然?后?再来照顾阿邬。”
白茶摆了?摆手,一副打发苍蝇的表情:“去吧去吧。”
甘竹雨被白茶气得深吸一口气,但想到沈黛末也在主?屋里,立马整理了?一下仪容进了?主?屋。
谁知他一进屋,沈黛末竟然?不在,只有冷山雁一人端坐在主?位上,背景黑沉沉的一片,漆黑地?仿佛是?一道深渊,两边窗户有淡淡的光束洒下来,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照得分明,却始终照不穿那一片沉沉浓黑,倒有一种将光源也吸进去的绝望感。
冷山雁就再这压抑道极致的黑色中?端坐着,冷肤墨发,狭长的狐狸眼半垂,修长分明的手指端着白瓷茶盏,不紧不慢地?饮着茶。
甘竹雨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被骗了?,明面上说是?来照顾阿邬,实则进了?冷山雁的地?盘,揉搓拿捏还不任凭他说了?算。
但人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竹雨拜见郎君。”
冷山雁掀起眸子看他,眼中?兴味微浓,却不叫他起来。
甘竹雨就只能在地?上生生跪着,大约跪了?半柱香的时间,膝盖隐隐作痛,这时冷山雁忽然?站了?起来。
甘竹雨一动,以为自己也能跟着起来,谁知冷山雁只是?轻慢地?理了?理衣袖:“我去跟父亲请安。”
“郎君!那、那我呢?”甘竹雨叫住他:“我还得去照顾阿邬呢。”
冷山雁轻笑?一声?:“你就在这儿待着,白茶。”
“来了?。”白茶从阿邬房里出来。
“一会?儿阿邬醒了?,你们一起照顾他。阿邬是?因为这个家才累病的,必须细心照顾,不许偷懒,不然?我断不会?留情。”冷山雁的声?线很淡,仿佛没有丝毫情绪一般,却总让人觉得莫名?寒冷。
“是?。”
“......是?。”甘竹雨咬着唇,憋屈地?应答。
按照惯例,冷山雁每日取跟席氏请安之后?,都要在席氏那边坐上一个时辰,以免被人抓住他不孝岳父的错处。
但这也就意味着甘竹雨得在寒冬冰冷的地?面上跪上足足一个时辰。
等到冷山雁请安回来后?,甘竹雨的一双腿仿佛失去了?知觉,好?几次尝试站起来都直接摔了?一个大马趴。
冷山雁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虽然?不发一言,但神情却透着嘲弄傲慢,让甘竹雨脸上好?一阵难堪。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等休息就被白茶拉去照顾阿邬。
白茶故意以阿邬为借口,一会?儿说阿邬想喝水,让他去烧热水;一会?儿又?说阿邬不想喝粥想吃面,让他去做面......
一遍又?一遍的折腾之下,甘竹雨几乎没有坐下的时候,双腿膝盖更加疼痛难忍,连走路都变得一瘸一拐。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甘竹雨以为自己可以回去了?,却再次被白茶拦住,以晚上照顾阿邬为由,将他的行?李全?都搬到了?阿邬房里打地?铺,日夜不得休息。
此刻的甘竹雨相当于已经被冷山雁完全?控制了?人身自由,席氏和沈黛末他都见不到,有苦难言,却因为白茶的看管,连哭都不敢哭一声?。
好?不容易等到三日后?,詹和找借口回家多清闲,甘竹雨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借着打扫庭院的理由跑到席氏面前诉苦。
但冷山雁却一直陪在席氏身边照顾,门口被白茶把控着,甘竹雨连席氏的门都进不了?。
不到半个月,甘竹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都极为憔悴,一张清秀漂亮的脸蛋,硬生生给累丑了?,媚眼如丝的明眸,也成了?无神的鱼眼珠子。
他只能盼望着詹和早点回来,跟他一起联手,再一起对付冷山雁。
谁知等了?半个月,都不见詹和的影子。
后?来他才得知,詹和当初是?以孙女生病回去看望为理由走的。
等他再想回来时,冷山雁竟然?以害怕詹和身上沾了?病气,传染给席氏为由,让查芝将他拦在宅门外面,不让他进门。
甘竹雨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都凉了?半截。
午后?,洗完一家子碗的甘竹雨躲在厨房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当初他是?因为看上沈黛末年轻有为,又?是?极为罕见的美貌,后?宅除了?一位正夫外,干干净净,他这才动了?心。
嫁进人口关系简单的沈家,总比嫁给花心风流,连孩子都一大堆,后?宅算计防不胜防的顾家好?,而且沈黛末可是?举人,门第比顾家高。
谁知他看走了?眼,沈黛末取得这个冷山雁,不仅是?个妒夫,还是?毒夫。
不让他进门为侍,扰乱他的计划,还以各种手段折磨他,早知这样还不如给顾锦华开脸做通房,在慢慢熬成小侍,多生几个孩子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