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成功,她?白得了一位美夫郎。
失败了,那也没关系,反正只是向主子?表忠心的方式而已,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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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竹雨这几天快要被烦死了。
他原本?守在垂花门,准备在沈黛末面前多露几回脸,谁知道外院新来的仆人查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突然偷偷地给他送东西,送的还都是针线、果子?之?类便宜货。
他哪里看得上这些廉价的东西,直接拒绝。
谁知道查芝竟然直接对?他诉衷情:“难道这些日?子?,你天天守在垂花门,不是为了等着见我吗?你有?情我有?意,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可把甘竹雨恶心坏了,狠狠地骂了她?一通,再也不敢在垂花门逗留,老老实实地回去伺候席氏,生怕再被查芝这个‘脏东西’缠上。
我与郎君近距离
由于席氏那边的花园里养着两只羊, 成天咩咩地?叫,不仅吵得人,还需要人每日喂它们材料, 清理粪便。
詹和倚老卖老,自然?不肯干这种粗活, 推脱给小辈甘竹雨。但甘竹雨此前可是?顾太爷的贴身仆人, 在顾家也算是?一等仆人, 自然也不愿意干这种掉档次的活。
况且他心里还惦记着每天不定时来院子里跟席氏问安的沈黛末, 万一在他清理羊粪时,正好?被沈黛末撞见,自己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形象不就全?毁了?吗?
可是这种事情他与詹和都不想做, 就更加不可能推给白茶。
白茶可是?个牙尖嘴利的主?,还是?冷山雁的陪嫁, 要是?甘竹雨敢推给他, 白茶怕是?得把房顶给掀了?, 冷山雁更会?趁势整治他。
想来想去, 甘竹雨最后?将注意打在了?整个院子里最没有存在感、最老实、长得又?最丑的阿邬身上。
下午,阿邬捧着一堆新鲜的青草来到花园里。
“咩咩咩”
拴在树上的两只羊饿得不停地?叫,阿邬将草料丢在地?上后?,它们就大口吃了?起来, 随着咀嚼的动作, 山羊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跟着动来动去, 像极了?两个白胡子老头。
阿邬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它们吃草, 不过是?普通而无聊的场景, 在阿邬眼里却仿佛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一双比起中?原人略浅的淡色瞳孔, 在冬日午后?的暖阳下,干净得像没有任何杂质的宝石。
“臭死?了?, 还不快点把这里清理出来,傻呆呆地?站在这里干什么?”甘竹雨端着一盆水从院子里经过,低声?骂道。
阿邬回过神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立刻拿起了?扫帚开始清理。
甘竹雨见左右无人,凑近他质问道:“看这些羊饿得,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喂羊?怎么没来清理?”
阿邬始终低着头:“上午白茶临时拿着许多衣服来让我洗,我洗完衣服就得准备午饭,实在抽不开身。”
一听白茶,甘竹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朝着阿邬的小腿骨狠狠踢了?一下。
阿邬顿时疼得蹙了?下眉。
“白茶的吩咐你就听,我的吩咐你就不听了?是?不是??难道他是?你主?子?不把这些畜生处理好?,太爷来院子里逛脏了?他老人家的眼怎么办?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时辰你就要过来处理一下,做不好?我就告诉太爷把你给发卖了?,听见没有!”甘竹雨咬着牙恶狠狠说,清秀的一张脸在此刻变得有些狰狞。
听到‘发卖’两个字,阿邬身体本能一颤,想到了?曾经被亲生父亲拉到繁华街市口像卖牲口一样,大声?叫卖的场景。
“...我会?马上清理好?,请不要告诉太爷。”阿邬紧紧握着扫帚,手里的清理动作加快,生怕自己再次被卖掉。
“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甘竹雨看着阿邬这样子,得意又?轻蔑地?勾起唇发出一丝嘲笑?,端着水盆离开了?。
阿邬拿着扫帚卖力干活,将山羊周边的枯草和粪便清理完,又?将院子周围的枯枝落叶都用耙子杷干净,全?都扫到一个袋子里。
忙完这些,他已经出了?一身汗,寒风一吹,背后?热汗瞬间变成凉津津的水,打湿了?衣裳黏在后?背上。
阿邬抬手擦了?擦汗,脸上晕着两团明显不自然?的红。
“你们吃饱了?吗?”他对着两只羊轻声?问道,嗓音粗粗哑哑,仿佛在砂纸上摩擦。
两只羊面前的草料已经见底,冲着阿邬咩咩咩的叫唤。
阿邬抿着唇:“今天草料不够,只有这些了?,你们忍一忍,晚上叫的声?音?*? 不要太大,别吵着太爷和詹叔、竹雨公子他们,不然?我”
“不然?什么?”沈黛末提着两个盒子从一旁的大树边探出头来。
她?刚从县城最大的珠宝阁楼宝潋楼回来,路过院子就准备给席氏日常请安,再回自己里屋,然?后?她?就看见阿邬一个人对着安静吃草的羊喃喃自语。
寒风萧瑟,冷清清的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他高大颀长的身形在地?砖上投映下了?惨淡淡的影子,夺目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于是?出于好?奇,她?才走过去问上一句。
阿邬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过身看向她?,浅色的眸子慌乱却难以掩饰耀眼之色。
“怎么不说话了??不然?什么?”沈黛末问。
阿邬低下头,不敢直视沈黛末,竭力夹着粗哑的嗓子,让自己的嗓音不那么难听:“没什么,就是?不想让它们吵到太爷休息。”
沈黛末笑?了?笑?:“阿邬,你很怕我吗?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这种战战兢兢的模样?”
阿邬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像鸵鸟似的,脸色蓦的更红了?:“没有。阿邬、不讨厌娘子。”
‘真是?个沉默又?孤僻害羞的人啊,只是?说两句话,脸就这么红了?。’
沈黛末本不想打扰他,正准备离开时,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怎么跑到父亲的院子里了??”
阿邬依旧低着头,眼睛一直盯着地?砖,说道:“竹雨公子让我过来喂羊清理羊的粪便,我就来了?。”
沈黛末诧异地?看了?看羊,又?看了?看他:“这些活儿也是?你来干?”
阿邬紧握着扫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