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末’当初虽然眼睁睁看着席氏被卖掉,但心里还?是有不舍的,只是她不敢为了这份不舍跟胡氏抗衡,毁了自己本?就充满危机的生活,于是一边懦弱,一边后?悔,一边继续赌,指望着靠赌博翻身,然后?开?启爽文打脸模式,找回席氏,报复胡氏。

典型的赌徒心态。真傻,赌狗怎么可能翻身呢。

冷山雁知道这是席氏是沈黛末的痛,之前不去找席氏是因为她自己赌债缠身,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如今好?不容易让日子变好?起来,自然要寻回自己的生父。

两人刚走过一个小巷子,突然间一个人冲了出来,直接抱住了沈黛末。

沈黛末吓了一跳,直接把人推开?。

但那个人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嘴里一直哭喊着:“末儿!我的末儿!”

沈黛末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定睛一看,这不是席氏吗?

这么巧,她正要找他,他就自己送到跟前了?

“爹。”她喊道。

“末儿,爹想你?想的好?苦!”席氏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形容极其憔悴,凌乱的发间还?插着几?根稻草,可见这些时间他过着怎样凄惨的日子。

“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一个高壮的女人从巷子里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抬手?就要打他。

席氏看到棍子就吓得浑身颤抖。

“住手?!”沈黛末直接夺下女人手?里的棍子。

她在现代报过班,学过擒拿术,穿到女尊社会后?,女子天生力气大,让她从人牙子手?里抢夺棍子更加轻而易举。

“这是我买来的人,我有权利打,你?算什么东西!”女人瞪着她,就在这时,她身后?又有一男一女追了出来。

看来都是一伙儿的。

“他多少?钱,我买了。”沈黛末说。

“你?买?”女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席氏。

女人虽然不认识沈黛末,但她刚才听?到了席氏哭喊的那句‘爹想你?想的好?苦啊。’瞬间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之前买席氏想去外地卖,但遇上战乱,没?办法只能退了回来,正打算把他卖给乡下娶不到男人的老女人,可受战乱影响,乡下许多人都出去逃难,仅剩下的村民也都拿不出多余的钱买人口,一来二去,席氏就这样被剩下来。

无奈之下,人牙子只能带着他回城里,看看又没?人有愿意买他,低价出售。

没?想到碰上女儿赎父这种天大的好?事儿!这可是坐地起价的好?机会!

“行啊,你?想把你?爹买回了,六银子,一分钱都不能少?。”

“行。”沈黛末咬着牙,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人牙子清楚他们的父女关系,不可能让她砍价的,甚至还?会为了刺激她再恶意涨价,吆喝着让邻里间出来看戏,败坏名?声。

“不过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你?跟我回去拿。”她对为首的女人说道。

女人自然答应,拽着席氏跟他们走。

一路上,沈黛末盘算着自己的存款,之前她存了4两银子,之后?虽然又抄了几?天书,挣了一点钱,但租房子一次性又给3个月房租,以及中介的中介费,差不多用掉一两银子,怎么也凑不出6两来。

只能去跟费大娘商量一下,先支取一部?分抄书钱了。

她回到家?里,从小陶罐子里倒出了所有的钱,碎银子外加一些铜板,正想要跟人牙子解释一番,人牙子突然夺过了她手?里的钱。

“拿来吧你?。”

人牙子将?铜板数了一遍,又颠了颠碎银子,出乎她意料的,直接将?席氏和卖身契都丢了她。

“多的钱退给你?,咱们钱货两清。”人牙子放下五枚铜板,大摇大摆地走了。

“......”沈黛末看着手?上被退回来的五枚铜板。

她有多少?存款,她不可能不清楚,那几?块碎银子明显是不够的。

可是,怎么还?花不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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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沈黛末低声疑惑道。

冷山雁默默站在一旁。

算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将五枚铜板塞进袖子里,搀着瘦骨嶙峋的席氏回屋。

“父亲, 您受苦了。”她安慰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席氏抱着沈黛末哭个不停。

在沈黛末的记忆中,席氏生得貌美, 不然当初也不会沈母看?上他, 哪怕这么多?年, 席氏容貌衰减, 但也比许多?同龄的男人好看?,可这次见到他,他已经大变了样子, 丝毫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眼看?席氏抱着沈黛末泣不成声,冷山雁带着白茶默默从主屋退了出去, 进了厨房。

“公子, 那是谁啊?怎么您和娘子一出门, 就领回来一个男人, 还花了六两银子......”白茶问道。

“那是娘子的生父,席氏。”冷山雁说着处理?起了刚买回来的鳜鱼,去鳞片、处理?内脏,动?作很是麻利。

“娘子的生父?啊!就是那个在娘子婚前就被胡氏被卖掉那个?”白茶想了起来。

“嗯。”冷山雁点点头, 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停下:“快生活做饭, 父亲他在外生活艰难, 这会儿肯定没吃东西, 赶紧做好给?他端过?去。”

“哦, 好。”白茶听后立马生火做饭。

几道菜很快做好, 冷山雁看?着这几道菜,想了想说道:“还少了一道汤, 席氏这段时间应该没怎么吃东西,一会儿难免噎着。白茶,你再去街上买点莼菜回来,做个莼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