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慢慢弯下腰来,脑袋微微向前伸,仿佛要靠在沈黛末的怀里一般,柔软微卷如海藻的及肩长发,被他?冷白如骨瓷般的指尖拨开?,露出额上的一道疤。

这道疤隐藏在浓密的海藻墨发间,如果不撩开?头发很难被发现,伤口像是被碎玻璃切割开?的一样?,还隐约地往外渗血。

“她太?不是人了。”沈黛末气?愤至极,握紧了拳头。

“别?生气?,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第一次被打的时候还会哭,现在已经不会了,联邦政府匹配的伴侣怎么会出错呢。只是她快回来了,你能帮我上药吗?在这里上些药的话,她应该看不见。”冷山雁语调可以放轻舒缓,仿佛他?不是在给她展示伤口,而是在聊唯美的夕阳黄昏。

然而沈黛末却听出了他?沉静嗓音下的隐痛。

“...好。”沈黛末拧开?了酒精瓶盖子,从棉签蘸饱了酒精。

冷山雁则再次弯下腰,将脑袋凑到了她的棉签,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拨开?卷曲的长发,露出他?冷艳精致的侧颜,弧度优雅的脖颈线条,以及藏在脖子后的腺体。

因为离得近的缘故,沈黛末感觉空气?里那股属于他?的血腥玛丽酒信息素越发浓郁,将她熏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虽说现在Alpha、Omega、Beta的数量趋近相等,Omega不再是从前的珍惜资源,但沈黛末从小生长在Beta家庭,还是第一次跟一个Omega离得如此近。

Omega浓郁的信息素对她来说,就?像与世隔绝的原始人,拿着长矛跟火炮决斗,完全溃不成军,浑身燥热难忍,脸颊也泛起了一层微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呼吸,开?始在他?的伤口上轻轻涂抹。

酒精接触伤口,疼得他?轻微嘶了一声。

“对不起,你再忍一忍。”沈黛末耳根红红地说。

“嗯。”冷山雁低哑的声音回应着,垂落的柔软黑发轻轻蹭着沈黛末脖间的肌肤,像小蚂蚁在身上爬,挠得她酥酥痒痒。

“好了。”沈黛末擦了酒精之?后,又?给他?裁了一条愈拢伤口的蜈蚣贴,透明的贴身被头发一盖,就?完全看不见了。

沈黛末立刻站了起来,背对着他?磕绊道:“好了,你回去吧。”

冷山雁站起来,柔声道:“好,那饼干你记得吃,刚烤好的很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沈黛末不自在地挠了挠脸:“嗯,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冷山雁走出11036,冷艳的眼梢微微轻挑,噙着深沉笑意。

外城来的青春期Alpha,真?是经不起挑逗。

在他?走后,沈黛末才面红耳赤地拍了拍脸,有些懊恼,还没到易感期,怎么一闻到Omega就?脸红心跳起来了?

不过、他?身上怎么没有那个烟草味Alpha的信息素呢?他?们不是伴侣吗?

*

几天后的周末,沈黛末难得可以休息睡个懒觉,大中午正趴在枕头上做美梦,忽然大门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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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末迷迷糊糊地起床,打开?门,竟然是一身伤痕的冷山雁。

这才几天时间,他?身上的伤口不但没愈合,反而更加严重了,尤其是他?的嘴,干裂的嘴唇裂开?一条条血缝,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嘴角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

沈黛末一打开?门,冷山雁的身体就?仿佛脱了力一般倒在了她的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没事吧?”沈黛末赶紧接住他?,双手从他?的腰间环绕,抚在他?单薄的背上。

“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只有你会帮我了。”冷山雁沙哑的嗓音带着无助微弱的哭腔。

他?将脸虚弱地埋在她的肩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沈黛末的身上,被血水打湿的乌黑卷发如同潮湿的棉絮蹭着她的脸颊,留下了一抹淡红的血迹。

沈黛末没多?想,就?将他?带进了房间,熟练地给他?处理?伤口,紧紧拧在一起的淡眉就?没有一刻舒展过。

“她为什么又?打你?”

冷山雁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正是之?前沈黛末替他?处理?的伤口。

“昨天被她看见了,她很生气?,问我哪里来的钱,我跟她说是好心的邻居送给我的缝合贴没有花钱,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更生气?了,然后就?又?打了我。”冷山雁深深地低垂着头,睫毛湿漉漉地垂坠着,脸上血痕与泪痕混着,格外凌-虐凄惨。

“竟然因为一个缝合贴她就?”沈黛末紧咬着牙,忽然想起了什么,歉疚道:“对不起啊,没想到你是因为我挨了打。”

“这怎么能怪你。”冷山雁抬起头来看她,墨色发丝微微晃动:“即便?没有你,只要她想打我,随便?找个理?由?、甚至不需要理?由?就?打了,这么久了这栋楼里没有人愿意帮我,只有你肯帮我,我都感谢你都来不及。”

沈黛末默了半晌,道:“那你伴侣她现在人呢?”

“跟朋友出去了,她走了我才敢来找你。”冷山雁柔声道,狐狸眼漂亮精致,即便?受了伤也难损他?的美貌,整个人散发一种受伤的成熟人夫的风韵。

沈黛末被他?格外吸引人的人夫感晃了下神。

“那个、”冷山雁轻轻用带血的手指勾了勾了她的袖子。

沈黛末猛然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怎么了?”

“可以给我喝杯水吗?我的伴侣为了惩罚我,已经一天没有给我水喝了,还通知了物业停水。”冷山雁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仿佛他?在索求什么过分的要求。

“哦、好,你稍等一下。”沈黛末赶紧去接了一杯水给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冷山雁接过就?急切地喝了起来,极度渴水的身体却操纵着他?不停吞咽着喉咙,凸起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着,一行透明的水液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一直流到胸膛,打湿了他?的质地柔软的棉麻衬衫,布料被打湿,半透明地贴在他?的胸膛上,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一大杯水被他?饮尽,冷山雁放下杯子,唇角还残留着细密的水痕,细长的狐狸眼中带着一抹艳丽的饕足之?色。

“谢谢。”他?的嗓子不哑了,但低沉的嗓音格外勾缠。

“......不客气?。”沈黛末抿了抿唇。

冷山雁见沈黛末一直低着头,勾唇笑了笑,绯红的薄唇美得像一块流动的宝石。

“我的身上都是血,可以再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