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师英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甚至脑子不清醒,想要?废掉楚绪,自己称帝。

结果被一堆保皇派集体围攻,虽然最后以她们的惨败告终,但师英也吃了一场大亏,从此再也不敢提称帝的事情。

可她却因此怀恨在心,直接毒杀了楚绪,令立痴傻的楚慧娆为?帝。

虽然楚绪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但好歹清醒的时候,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知道联络大臣。

这对师英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因此她不惜毒杀楚绪,也要?立楚慧娆,就因为?楚慧娆是个十足的傻子,一个言听计从的皇帝,才是师英最喜欢的。

当然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师英对外统称楚绪暴毙,而立楚慧娆除了因为?她是宗室女之外。还称先帝得位不正,所以两人皇帝才都会英年早逝。

楚慧娆是太祖皇帝在世的唯一血脉,她才是皇室正统,师英是拨乱反正的大功臣。

沈黛末想起?从前她在皇帝寝宫外守夜的时候,常听疯魔的楚绪说什?么报应、诅咒之类的话,难不成真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太祖皇帝阴魂不散?

只是楚绪......

得知她死?讯的时候,沈黛末都愣了一下,楚绪虽然总有一些迷惑的操作,也利用她制衡师英,令她如履薄冰。

但官场本就是利益旋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她好,除了那些利用和?迷惑的骚操作之外,楚绪也确实助她官运亨通。

因此沈黛末得知她死?后,情绪一度十分复杂。

乱世之中,连皇帝都保不住自己。

幸好,她提前带着冷山雁来到着北境,虽然偏僻苦寒,但他们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用再担惊受怕。

我的郎君需要吃肉

她们动身启程搬往塘州的时?候, 已是草长莺飞的二月天?,草甸之?上堆积了一个冬天的皑皑白雪已经消融,仿佛是一夜之?间, 绿油油的青草就从雪山之下的大片大片原野里钻了出来,空气里满是清冽的雪水气, 以及鲜嫩清甜的青草香。

这?些不知名的野草生?长地很快, 几天的功夫就蔓延到了人的脚踝处, 一望无际的草甸间还盛开着大片叫不上?名字的小花, 红的、紫的、白的、颜色各异,但花朵都很小,但一蓬蓬地肆意盛开, 渺小而轰轰烈烈的一路绽放到雪山脚下。

队伍暂时?停顿休整,黑压压的队伍, 从天?上?俯视看去, 就像一条躺在草原上的上古巨蛇。

趁着休整的功夫, 不少随军迁移去塘州的士兵家眷也都坐在草甸子上?休息, 有?些还趁机在草原上?挖起能吃的野菜来。

沈黛末在马车里待了这?么久,本来就闷得慌,也抱着小冬儿下了车。

“冬儿,瞧那是雪山。”沈黛末指着远处的宏伟圣洁的雪山说道。

“阿巴阿巴......”小奶团子对雪山不感兴趣, 倒是对颜色鲜艳形状美丽的鲜花很感兴趣, 肉嘟嘟的手指指着满草原的野花发出婴儿呓语。

“我们冬儿这?么小就会爱美了?”沈黛末笑着打趣。

她抱着小冬儿大喇喇地坐在草地上?, 拔下一朵鲜花送到小冬儿面前, 这?朵不知名的花上?带有?一层薄薄的细绒毛, 蹭到冬儿娇小的鼻尖。

扑哧

他打了一个大喷嚏。

沈黛末和他都是一愣, 然后两个人都咯咯笑了起来。

“娘子可真喜欢冬哥儿啊。”白茶由衷地感叹道:“这?些日子,娘子只要一有?空就会回来陪您和冬哥儿, 尤其是冬哥儿,娘子经常和他玩到他困了才?会交给乳父,不像我那母亲,打小就嫌我,从不跟我亲近。冬哥儿可真有?福气。”

“是啊,冬儿有?福,妻主喜欢他,一回来就第一个抱他。”冷山雁坐在马车窗边,清冷的语调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阴寒。

他修长的指节撩起车窗厚厚的帘子,窗外的一缕清光照在他半张脸上?,被?光映照着瞳孔幽深浓黑,仿佛终年萦绕着浓浓瘴气的幽潭。

他看着沈黛末手里拿着一朵小花,宠溺地抱着刚学会翻身的小冬儿哈哈大笑,还会仰躺在草地上?,让小冬儿趴在她的身上?,小奶团子纯净的眼睛望着她满是天?真无邪的笑意,母女两人在广阔的天?地亲密无间,画面是那样美好,美好到......他想杀了他。

“看,爹爹在看我们,冬儿叫爹爹出来玩。”沈黛末无意间看见马车里安静注视着他们的冷山雁,笑着举起冬儿跟他打招呼。

小冬儿被?沈黛末腾空举了起来,肉乎乎肥嘟嘟藕节一样的腿在半空中蹬着,因为?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冷山雁心头一怔,飞快地放下了帘子。

“啊哦,爹爹不想出来玩,没事,咱俩玩好不好呀?”沈黛末抱着小冬儿又在草地上?玩了一会儿。

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乳父这?时?正好看见,吓得连忙跑下了马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人,可不能这?样玩啊,起风了,冬哥儿才?几个月大,不能在外头常玩,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自从他当了小冬儿的乳父之?后,生?活质量就比从前好了一大截,因此乳父视小冬儿简直就像亲儿子一样亲,也不管会不会惹沈黛末不开心,小跑着上?前提醒道。

“啊,我差点就忘了这?茬,幸好你提醒。”沈黛末将小冬儿交给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乳父见沈黛末这?样好说话,心里的忐忑也松了些说道:“您疼爱冬哥儿,玩得忘了时?间也是有?的,而且冬哥儿也最喜欢和您玩了,郎君他不怎么跟冬哥儿玩,所以冬哥儿一见到您就特别开心。”

听到乳父这?样说,沈黛末的表示先是微微愣了下,旋即淡笑道:“郎君怎么会不跟冬儿玩呢,他只是不常出去走动,性格又沉稳,不像我,打小就是孩子王,就喜欢跟小孩子疯玩。”

乳父笑了笑,黑里透红的脸很是朴实:“您说的是,那我就先抱冬哥儿回去了。”

“去吧。”沈黛末点点头。

小冬儿好像感到自己要被?抱走,小嘴一瘪,眼眶里瞬间就有?泪水在打转,下一秒哇哇大哭起来。

“冬哥儿别哭,该喝奶了啊,喝完奶咱们就睡觉了啊,不然晚上?您又睡不着了。”乳父小声哄着他进?了另一辆马车。

这?时?队伍也开始启程,沈黛末没有?回马车,而且骑马去队伍的前后巡视一圈。

下午时?才?回到屋里。

晚上?天?气温度降了下来,还起了大风,沈黛末一回到马车里,冷山雁就急着将一碗热羊奶送到她面前。

“妻主快喝完热奶去去寒,今夜冷,您就穿了一件单衣出去,又是骑马又是吹风怎么得了。”冷山雁眸色担忧,拿出早就备好的羊绒毯子裹在她的身上?,将她浅交领的领口也捂得严严实实。

“没事,我经常骑马打仗,早就习惯了,不觉得冷。”沈黛末喝完羊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