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急切地问道:“那我还能好吗?”
李大夫很干脆地说道:“郎君请放心,您身?体里残留的毒素并不多,只要照我的方子吃下去,定能痊愈。”
“开好了!”白茶开心道。
冷山雁却接着追问,微红的狐狸眼里全是渴望希冀:“那、那我还能再怀上孩子吗?”
李大夫这是却犹豫了,默了一会儿,说道:“方才我与郎君诊脉,发?现您的身?体底子不太好,可是幼年时?生活艰难?”
冷山雁沉默了。
沉默既是认可,李大夫继续道:“正因如此,所?以您怀这一胎才会如此难,如今又?因中毒而流产,身?体亏损严重,以后再想有子嗣怕是要比寻常男人难上许多。”
“这怎么能行呢,大夫您想想办法啊。”白茶着急道。
一个男人家,生不出孩子,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他往后可怎么在沈家立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只能试着给郎君开些进补的方子,但?能不能怀上,这我真的说不准。”李大夫十分没底气的说道。
白茶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再逼也逼不出什么了,只能跟着她?去开方子拿药。
等到他熬好药,端着走进屋里,发?现里面乌泱泱跪着许多仆人,各个胆战心惊如鹌鹑一般头都不敢抬,原本床头摆放着的花瓶摆件统统丢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里面插着的鲜花零落铺洒,就连帘幔也被扯了下来。
冷山雁靠在床头,墨发?披散凌乱,脸色苍白诡谲,凌厉的狐狸眼充满着肃杀之气,可见刚才李大夫拿番中毒、极难再有子嗣的话,让他多么生气,才发?了这么大一通火,从?前的他可是喜怒不形于色。
白茶给下人们使了个眼色,下人们赶紧离开。
而白茶则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来到冷山雁面前,低声道:“公子,这是李大夫开的药,您快赶紧喝了好把身?体里的余毒清除干净......您其实不必动怒,李大夫她?确实是名医,可她?男科并不出名,能您把余毒祛除干净了,咱们寻最好的男科大夫,一定能让您再怀上孩子的。”
冷山雁接过?药碗,黑乎乎的汤药上还冒着白丝丝的热气,倒映着冷山雁苍白诡魅的面容。
“白茶,你?说是谁给我下的毒?我竟然?毫无察觉,他将药下在哪儿了?饭菜?还是汤药?”他看向白茶,眼底堆积着淡淡的阴郁。
白茶立马跪下,惊慌道:“公子天地可鉴,我对您一片忠心,就算我从?前对娘子起过?不安分的心思,可我也只是想做个小侍,并没有想要谋害您的心思啊,虽然?您的那些助孕汤是我熬的,可正因是我熬的,所?以我更加不敢在药里向您下毒啊!”
“......起来吧。”冷山雁垂眸,几口就将汤药全部喝尽,热滚滚的苦涩药汁顺着喉咙流向他的肺腑中。
他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药汁,无力地靠着床,大病一场让他的身?体极度虚弱,连让白茶起身?的声音听?起来都有气无力。
“谢公子。”白茶起身?,替他在身?后塞了两个软枕,然?后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揣测:“刚才大夫说,菜品自带的香味可以掩盖绛云花的气味,会不会是阿邬?”
“虽然?阿邬专管您和娘子的饭菜,您中毒了,娘子没中毒看起来他没有嫌疑。可您忘了,娘子除了早晚两餐之后,中午一般不用餐食,会不会他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来给您下毒的?尤其他随娘子出征后,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名分,怀恨在心向您投毒,似乎也说得过?去。”
冷山雁闭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太阳穴,眉心微拧,本就冷艳逼人的他,更加多了一份疲倦病损的美感。
“娘子虽然?偶尔中午在军营和宫内用膳食,可隔三差五也会回家,阿邬他必不敢冒这个险。”
“那......是府苑里的那两个小侍?别忘了他们之前害过?您一次。”白茶继续道。
“他们俩以及那个跟阮鱼走得极近的下人兰草都被我软禁看守,平时?都待在院子里,必不可能是他们。”
“那、那还能是谁?太爷?!还是阮青鱼,胡氏?”白茶问道。
他现在看谁都像下毒的凶手?,因为冷山雁确实树敌太多,这个家里除了他和娘子就没人真心对冷山雁,就连府苑里下人对冷山雁也都只是臣服于他的威严之下。
“席氏?”冷山雁微微摇头。
席氏虽然?不喜欢他,但?骨子胆怯无能,不是能做出投毒这种事情的人,否则也不会一边痛骂他保不住孩子,又?一边给他送调理孕囊的牛奶桂圆燕窝羹。
至于阮氏、胡氏这两个倒是极有可能,毕竟他们向来不和。
可如果?单是因为连襟之间的矛盾,根本到不了投毒害人的地步,除非他们觊觎沈黛末的家产。
可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需要对着冷山雁下毒了。
他一死,沈黛末还会再娶其他男人,有数不清的男人愿意为她?生儿育女。
与其这样?多此一举,倒不如直接对沈黛末下手?,她?若死了,冷山雁此时?又?没有孩子,家产自然?由沈庆云和兰姐儿来继承。
“应该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下人监视着,买绛云花毒这种事必不可能掩人耳目完成。不过?正好可以将他们彻底解决,赶出府去。”冷山雁眸光一紧,狐狸眼泛着森森寒冷,如喋血刀尖。
此刻的冷山雁已经?恢复了理智,孩子已经?没了,他虽然?难过?却不能长期沉湎其中,否则真就中了下毒人的全套,不如趁此机会,无差别地将所?有对他不利的人,潜在的危险,统统解决掉。
“是......可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么还可能是谁?”白茶不解地发?问。
“你?猜不到的,白茶。那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冷山雁的神色沉冷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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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怎么办啊?怎么才能把他揪出来?”
冷山雁狭长的眼眸一眯,眼尾一捻艳丽的毒红,更显凶光:“他对我下毒,就是冲着我、冲着我的身?份来的,我挡了某个人的路。只要我还活生生地在这儿,那个人自然?会坐不住,主动现出原形来。”
我就是头铁
沈黛末刚下了朝, 就军营都没去,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家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白茶刚刚服侍冷山雁喝下一碗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这些?日子冷山雁几乎除了吃饭就是吃药, 根本下不了床。
“郎君, 怎么样?好些了吗?”沈黛末坐在床边, 牵起他的手?温柔地问。
冷山雁苍白无色的嘴唇勾了勾, 淡淡笑着:“今日才请了李大夫来替我?诊治,重新开了药,如?今喝了两剂, 腹痛已经缓解很多了。”
沈黛末微微蹙眉:“怎么李大?夫重新开了药,是不是之前的周大?夫医术不精, 开得方子不好?”
白茶愤愤道:“娘子, 不是周大?夫医术不精, 而是有人故意下毒, 谋害公子!还害了未出生的小姐,娘子,您一定要为公子做主啊!”
白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