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沈黛末手里的木棍,朝水下自?由游曳的鱼儿看了一眼,像是在预判它们的路线,然后猛地将木棍扎下去?,水花四射溅起,在空中激荡开来,阳光穿透水珠,折射出明艳似彩虹般的光线。
沈黛末被溅了一脸的水花,但当孟燕回拔起木棍的时候,尖端赫然是一条摆动的小?鱼。
她惊叹一声:“真有你的,真的抓住了,快快快,白茶架火!”
“是。”白茶笑着拔下鱼儿,准备剥鳞去?鳃。
“世子?殿下,你是怎么抓的?我的速度不比你慢,怎么我就抓不住?”她问道。
孟燕回一笑,紫色的眸子?和浓密的睫毛显得极为?漂亮:“这其实很?简单,只要?将木棍往下偏一点就可以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沈黛末一拍脑袋,她怎么把光线入水后的折射给忘了。
“多谢殿下,我会了,一会儿鱼烤好?之后,我让人给你送去?。”沈黛末说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孟燕回挑了挑眉:“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瞧好?吧,一会儿我抓到?的鱼能把你们所?有人都喂饱。”沈黛末的征服欲上来了,手持木棍的她站在溪水里,感觉如同手拿三叉戟的海神附体。
“拭目以待。”孟燕回笑道。
他一转头,就看见冷山雁打?量自?己的眼神略带晦暗。
孟燕回毫不客气地在冷山雁身边坐下。
“雁郎君今日倒是光彩照人。”他说道,唇形似桃花一般,嘴角天然微翘。
冷山雁对着孟燕回微微点头行礼,低声淡笑:“实在惭愧,只因那时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还请世子?殿下见谅,并?非有意欺瞒您。”
“我之前还奇怪呢,明明之前跟姐姐问起你时,姐姐说你生得不错,怎么一见面竟是那般模样......如今想来,当时那些人为?难你,你也是故意忍让的吧?”
冷山雁:“皇家森严,实在不敢惹事。”
“也是。”孟燕回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也是天真,竟然觉得冷山雁是无知无能的深宅夫郎,这么大的家,这么多奴仆下人,还有两个御赐的小?侍,听说最近还有一个亲戚借住在家,偌大的沈府不但没有鸡飞狗跳,反而平静异常,连小?侍都不敢作妖,可见冷山雁是个有手段的男人。
不过也幸亏他小?心谨慎,否则他的下场可能比孟氏还要?惨,到?时候,他该如何面对沈黛末呢?像孟氏一样连家都不敢回,直接跳河自?尽吗?
孟燕回依旧记得,那一日,冷山雁前脚刚走没多久,皇帝就来了。
她就像挑牲口一样,挑选着这些官家贵夫,最后把孟氏像小?鸡仔一样从男人堆里揪了出来,强行带走。
没有人敢阻拦,因为?楚绪的身后是无数侍卫。
而师苍静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连刁难过冷山雁的卢氏夫郎脸上都露出一丝同情之色,可师苍静,他简直冷漠地叫人害怕。
孟燕回拧了拧眉,不忍再回想那一幕,转而问道:“那刚才沈黛末说,你难得出门,指的就是你这次被关?四个月的事?怪不得一回来就带你出来玩,是我都闷死?了。”
冷山雁轻轻摇头:“不是,我平时也极少出门,大约半年出去?一次就够了。”
“......”孟燕回撇了撇嘴。
您可真能憋。
“郎君,快看!”
就在孟燕回思考见,沈黛末已经叉到?了一只鱼,正兴奋地跟晃动鱼叉跟冷山雁展示:“我捕到?鱼啦!”
冷山雁开心地站了起来。
“哇!娘子?好?厉害!”白茶等下人十分捧场地鼓掌。
孟燕回不禁笑起来,怪不得刚才冷山雁不过打?了一个水漂,沈黛末就夸成这个样子?,原来是家风如此。
不过比起规矩重重的王府,这样的氛围倒是更?加轻松惬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快,把这条鱼一起处理?了,我再去?抓。”沈黛末拎着鱼走到?溪边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冷山雁从袖中拿出帕子?,擦拭她睫毛上被溅上的水珠,同时将编好?的花环戴在沈黛末的头上,细声温语:“天气热,戴这个花环,免得头皮被烫伤了。”
这花环很?大,由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枝条、绿叶、小?花编织而成,花朵的颜色各有不同,却莫名其妙十分和谐,尤其一株紫色的豌豆花,正好?与沈黛末雾蓝色的衣裳极为?相称。
“咦,这些红色的小?珠子?是什么?”沈黛末斜着抬起眸子?,看着自?己眉眼边紫色豌豆花后面那一串像珊瑚一样的红色小?珠子?,紫色与红色配在一起,极浓极艳。
“是樱桃。”冷山雁笑着低语。
沈黛末眼眸睁大,抬手就摘了一颗,形状饱满圆润的红樱桃鲜艳欲滴,放入口中,齿间一咬,汁水瞬间爆了出来。
“郎君你想得简直太周到?了,我可以一边抓鱼,一边吃水果了。”沈黛末开心地搂着他。
冷山雁微微脸红,小?声道:“妻主,世子?殿下还在呢。”
“......我忘了。”沈黛末悻悻收回手。
“世子?、世子?、”不远处一行人马急匆匆的赶来。
孟燕回懒洋洋地起身:“你们的动作未免也太慢了。”
下人们气喘吁吁:“世子?殿下,我们的马跟您的完全没法比啊。”
沈黛末看着这一大群人,问道:“静王殿下没出来避暑?”
孟燕回摇摇头:“我姐姐那身子?骨,还没出城就要?被热晕过去?了,只能让她在家里抱着冰槛撑过去?了。”
“静王殿下身子?可好?些了?”她关?心问到?。
“还是那副样子?罢了,只不过最近动了气,有些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