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苍静脸色微变,道:“太后?其实?侍身也可”

文郁君仿佛没有听?到师苍静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对?冷山雁说到:“雁郎君你要记得,抄写经书时,一定要做到心无旁骛,谨慎虔诚才可。”

冷山雁点头:“侍身明白,侍身回府之后?,一定闭门谢客,不再接受任何人的邀请,也不再款待任何客人。并且不再食油腻荤腥,只吃素食,以表诚心。”

文郁君满意地?点点头:“正好哀家寝宫里有一本《灵宝度人经》,你这就跟哀家一起去拿吧。”

“是。静贵君,那?侍身就先告辞了。”冷山雁对?着师苍静微微一笑,虽然?容色憔悴,但那?双狐狸眼里流露出的漫不经心,依然?如剑锋般锐利。

师苍静眼中露出一丝不甘心,但太后?发话,他不能不依,只能放冷山雁离开?。

到了文郁君的寝宫。

看小鲁将周围的宫人们都遣散之后?,冷山雁直接跪在文郁君面前,叩首道:“多?谢太后?出手相?救,否则侍身还?不知要被贵君为难多?少次。”

“雁郎君不必多?礼。沈大人临走的时候,特意来找我让我照拂你,答应了她的事我一定竭尽全力地?做,我今天做得还?可以吧?”文郁君的手指勾着腰间的飘带,有些忐忑地?问。

冷山雁点头:“当然?,太后?今日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闻言,文郁君甜甜地?笑了:“那?等沈大人回来,你一定要告诉她我今天帮你做得事哦。”

冷山雁目视着文郁君:“这是自然?。”

文郁君看不见?冷山雁略带深意的眼神,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想象着沈黛末知道了之后?,或许会再来见?他一次,感谢他,表扬他做得好。

文郁君瞬间觉得黑暗的世?界也变得软绵绵起来。

“雁郎君,你知道诗人霍青写的《寒山晴雪记》吗?”

“知道。”冷山雁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看向文郁君。

看着他带着笑意垂眸,仿若情人之间不经意的娇羞,脸颊边的小梨涡盛着泛滥春水:“诗中说她眸似海棠醉日,眉如浅淡青山。海棠花我曾经见?过,青山我也曾见?过,诗写的很美,但我还?是想象不出沈大人的模样,幸好小鲁会做木雕,所以我就让他按照沈大人的模样给我雕刻了一个,小鲁说刻得跟沈大人一模一样。”

他缓缓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雕,上面雕刻着沈黛末的模样,看样子似乎是她在军中的时候,虽然?没有戴盔甲,但长发束起高马尾,宽大的袖袍被扎起,发丝在风中表扬,整个人洋溢着肆意勃发的英气。

文郁君把?木雕如珍宝般捧在手心里,捧给冷山雁看:“我按照木雕的模样摩挲,慢慢地?已?经能在脑海里描绘出沈大人的模样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我觉得是小鲁骗我的,雁郎君,你是沈大人的夫郎,听?说她最疼你,你最熟悉她,你帮我瞧瞧,是不是一模一样?”

冷山雁听?着文郁君的这些话,看着他娇羞的神态,以及手里的木雕,总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挑衅他。

正经男人怎么会珍藏女人的木雕?还?故意拿给她的夫郎看?

冷山雁瞥了眼一旁的小鲁。

小鲁深深地?埋着脸,手掌抵着额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是,小鲁的雕刻技艺很好,确实?跟侍身的妻主一模一样。”冷山雁忍着妒意,刻意加重了‘侍身妻主’四个字眼,希望文郁君能稍微收敛一点。

但文郁君怎么可能听?得出来呢,他沉浸在喜悦中,当着冷山雁的面贴脸开?大。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神相?似的女子。”文郁君指尖轻柔地?摩挲着木雕沈黛末精美的面容,表情含羞带怯,声音都变得黏糊起来,像个怀春的小男生。

冷山雁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深呼吸好几次:忍住,忍住,他才帮过自己,不能翻脸。

我的郎君再次独守空房

“小鲁的木刻技艺确实很好?, 但侍身觉得这样的手艺不能浪费了,既然他能雕刻出侍身妻主的模样,那应该也能雕刻文丞相以及其夫郎、陛下、贵君、皇后、师英等?等?包括其他朝廷要?员, 这样也能让太后对臣子亲人们都有了解,不会淡忘了她们的容貌。”

这话冷山雁是对着小鲁说道。

“是。奴明白了。”小鲁低声道。

他明白冷山雁说这话的意思, 身为一个太后, 身上竟然藏着一个外臣的木雕, 说不出实在?不雅。

小鲁原本?也是不想刻的, 但实在?按捺不住文郁君的再三请求,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刻了一个。

他本?以为这种私密之物,文郁君也就自己偷偷的藏着, 但没想到?啊,文郁君竟然直接拿出来给人家的正头郎君看。

小鲁登时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作?为补偿, 他必须听冷山雁的话, 多雕几个女人的木雕, 这样才能把沈黛末的木雕遮掩过去,不然被人发?现就说不清了。

原本?沈黛末跟陛下、静贵君之间就一直有不清不楚的流言,要?是再传出一个太后的,那外界岂不是要?传整个皇室都?被沈黛末给拿下了?

冷山雁不想再跟没眼色的文郁君继续待在?一处, 除了让自己一肚子气之外, 他什么也得不到?。

于是, 他在?拿到?《灵宝度人经》之后, 就借口?离开了。

“雁郎君慢走。”小鲁出门送他, 文郁君的宫殿内开满了璀璨如星结香花, 一株株星星点点,由点成线由线成片, 仿若一片银河。

“太后还真?是喜欢结香花啊。”冷山雁望着这片银河,一股烦躁的郁闷哽在?他的喉咙里,还无法倾吐。

“呃哈哈,太后他、因为总是做噩梦,所以十分依赖此花。”小鲁的脚趾已经能抠出一座地宫了:“那个奴就不远送您了,又其他宫人送您出宫吧。”

“多谢。烦请您转告太后,侍身一定会抄好?经文的,请太后放心。”冷山雁即便如此,依然端着礼貌客气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走出皇宫之前,冷山雁遇到?了一架轿撵,看仪仗似乎是皇帝的,冷山雁连忙和其他宫人一起跪在?地上行礼。

楚绪坐在?轿撵之中,烦躁地拉了拉衣领,然后饮了一口?温酒。

才在?寝宫里服用过五石散的她身体飘飘欲仙,仿佛登上了极乐之巅,快乐得忘乎所以。

只是现在?五石散的功效已经过去,短暂的快乐被剥夺之后,楚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烦躁易怒的状态,十分想找个男人泻火。

从前楚绪想要?男人时,但凡宫内有她看得顺眼地直接拉过来就宠幸,事后给不给名分,全看楚绪自己的心意。

由于沈黛末和楚绪之间的暧昧流言,有谄臣怀疑楚绪继承了先帝男女不忌的基因,在?加上贵族之间女宠成风,就有谄臣偷偷向楚绪进献美女,但楚绪大怒,差点把那谄臣打死。

从此便没人再敢向她进献美女,只敢献美男入宫。

初时还好?,但时间一久,楚绪开始觉得宫里的男人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