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雁仰起脸,喉结上下滚动。
他才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一个艺伎而已,太好对付了。
不过冷山雁并不介意在?沈黛末面前卖卖惨,博得?她更多的怜爱心疼。
“......嗯。”他喉间发出一个委屈含糊的声音,感受着沈黛末落在?他眼尾的温度,双眸似醉了一般湿润。
沈黛末笑意更浓,将他圈入了自己怀中?:“你不用这?样,雁郎,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以后受了委屈只?管告诉我,不用藏在?心里。”
冷山雁双手攀上了沈黛末的脖颈,明明她身上只?有普通的衣料熏香,但冷山雁却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沉醉的梦境。
*
终于哄好了雁子,沈黛末将那?副山茶霁雪图丢给?查芝,语气严厉:“去把这?幅画还给?师苍静,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更不要再写什么暧昧不清的书信。”
“是。”查芝接过画,心里叹了一声乖乖,一个艺伎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哪来的胆子上门挑衅正室夫郎?
若是寻常相敬如宾的夫妻也就?罢了,沈黛末和冷山雁这?对结发夫妻的关系有多好,查芝是看在?眼里的。
莲花相公,这?下你分得?清谁是大小王了吧?自不量力。
*
这?几日,沈黛末刚处理了一个诬告的案子。
平民?吴红状告商人祝安打人。
最后弄清楚,吴红嫉妒租了她家铺子的祝安生意好,所以恶意涨房租,祝安不答应,于是吴红就?纠集了一伙人,趁夜翻进?铺子,将里面的商品都丢了出去。
并将祝安放在?商铺里的租契撕掉,将商铺换了新锁,不让祝安开店。
谁知祝安并不屈服,就?在?商铺门口搭了一个摊子,继续经商,并且逢人就?诉说吴红的恶劣行径。
吴红气不过,就?让仆人自己打伤自己,诬告祝安打人,并索要300两的赔偿。
沈黛末找了仵作给?仆人验伤,发现仆人身上的伤痕痕迹,是自己打出来的,而非祝安打的。接着又去找了中?介牙人作证,证明两个人确实有租赁关系,确定是吴红诬告祝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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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的是,吴红是吴捕头?的女儿。
吴捕头?是县丞的人,这?些?年跟着县丞捞了不知道多少钱,一直跟沈黛末过不去,不服从她的管束。
沈黛末趁着这?次机会,敲山震虎,将吴红以诬告罪下狱,并按照她勒索祝安的300两银子,处以三倍罚金充公。
吴捕头?气得?无可奈何,只?能把家底掏空,将女儿从牢里赎了出来。
经过这?一遭,不仅吴捕头?老实了,以吴捕头?为首的一帮衙役也老实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至于白得?的这?接近1000两银子,好耶,又可以多组织一次灭虎行动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黛末一共组织了三次大型灭虎行动,每次都能捕获一两只?老虎来,寒山县居民?人心振奋,甚至已经有人准备重新搬回山里,在?自己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土地上继续种田。
沈黛末听到这?个消息,一种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但没等她开心多久,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沈黛末坐在?马车上,看着跪在?马车前,哭哭啼啼的小奴道:“不是让你们不要来找我了吗?”
小奴擦了擦眼泪,恳求道:“大人,求您去看看我们家相公吧。”
沈黛末有些?无语:“我一共就?和你们家相公见了两次面,一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别说有不正当?关系了,就?连手都没摸过,你一直缠着我做什么?那?封挑拨我和郎君关系的信,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小奴跪着上前两步,哭得?梨花带雨:“大人,我们家相公快要死了,您就?去看看他吧,就?当?可怜他。”
“他都快病死了,你不去找大夫,你找我?难道我去一眼,他就?会好起来吗?我是华佗吗?”沈黛末有些??*? 生气:“查芝,走!”
“是。”查芝开始抽马鞭。
小奴一把上前抓住沈黛末的袖子,眼泪不断溢出来:“大人,您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家相公这?是在?向?您道别啊,他不是有心要挑拨你们的关系,您真的误会了,《山茶霁雪图》,山茶花代?表着什么,大人难道不明白吗?”
沈黛末微微皱眉,再次回想起师苍静那?封书信里的话。
如果刨去挑不离间的意图,那?段话的意思?似乎还有道别的以为,尤其?最后那?一句‘唯愿大人永安’,更像是临终遗言。
我的飞踢
“他怎么了?”沈黛末问。
小奴的眼睛肿的像兔子, 抽抽噎噎的说:“我们家相公是被许大户培养起来的,他?是受了许大户的命令故意来接近您。但是这些?日子,他?知道了您为寒山县百姓做的事, 又在?与他?相处时,对他?十分理重, 相公因此无比敬重您, 宁可自己承受非人的折磨, 也不愿意拉您下水, 毁了您的清誉。”
“非人的折磨,谁折磨他??”
小奴哭得更加伤心:“还能有谁呢,整个金玉瓯都是许大户的, 她一声令下,老鸨就有千万种法子折磨他?, 相公现?在?只剩下半条命, 大人若是有心就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沈黛末叹了口气, 说道:“我会想办法去见他?的, 你还是先去给他?请个大夫吧。”
别等她去的时候,他?已经挂咯。
小奴哭着摇头:“许大户下了死命令,是不会允许大夫去看诊的,我还是偷偷跑出来的, 大人, 求您一定快去看看他?。我要走了,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不在?, 我就惨了。”
小奴说完, 满脸惊慌地跑了。
查芝在?旁听到小奴的话, 有些?感动:“大人,您真的要去看他?吗?我感觉那莲花相公也挺可怜的, 风月场上的可悲人,为了您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违背自己主子的命令,之前?我们真是误会他?了,这样的男子可叹!可敬啊!”
沈黛末沉默着看着查芝的模样,似乎如果她是沈黛末此刻已经飞奔去金玉瓯上演英雌救美的戏码了。
“驾你的车吧。”她放下车帘说道。
“哦,是。”查芝执起缰绳,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小巷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