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郎君都送到面前了,她哪有心思管其他的,先?抱抱占占便宜再说?。
冷山雁的腰细她是知道的,之前喝醉后那场梦境的触感记忆犹新,早就想亲手试试了,如今真拥住了他,竟发觉比她想象中的更纤细更生动,他的腰肢在她的手臂间?像一条会呼吸的无骨美人蛇。
好舒服。
沈黛末勾起嘴角,像偷了腥的猫。
但她并?未注意到,冷山雁扶着椅背紧扣的手指。
沈黛末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柔软的发丝像海葵的触手,轻柔缠绵地钻进?他的衣领里,蹭得他肌肤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昳丽的眼尾一片湿润,呼吸愈急促,愈渴望,夹着她腰身的大腿也收缩得更紧,肌肉紧绷的发硬发疼,可越是这样?,他扬起的脸上唇角就越发上扬,在紧绷的压抑中感受到极端的快乐。
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她。
比如,是他香,还是外面那个不知名的贱人更香,但这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变成唇口溢出的低吟。
反正问了也是白问,这世间?最香的从来都是野花。
如此一想,他顿觉浑身都传来一阵绞痛,眼底渗出一片水光,水光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男人,即将将他最渴望、最珍视的一切夺走。
他是谁?比他更好看?比他更年轻?比他身材更好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瞬间?尖叫般的嗡鸣声在他的耳膜炸开,眼睛一阵刺痛,血液躁动逆流。他塌下软腰,不管不顾的亲吻着沈黛末,嘴唇都有些颤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挽留住她。
沈黛末瞪大了眼睛,冷山雁的吻来得太态度太猛烈,好像前一秒还终年积雪,下一秒就爆发的火山,热烈岩浆如浪潮般袭来,虽然猛烈,却?格外青涩,胡乱且毫无章法地吻着她,在她的嘴唇、鼻尖、眼尾都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沈黛末有点懵,她的郎君不是摸摸耳垂都会脸红的纯情?人夫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溅着水花的脚步声。
白茶提着灯,人影映在洁白的纸窗上:“娘子,查芝说?有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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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末的脸上一片水痕,她轻轻拍了拍冷山雁的腰,示意他停下来,但得到的是冷山雁压抑的哼声,滚烫的身体?所有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稳着椅子,怕是两个人都要?栽倒。
他的身体?火热又?柔软,水一样?的淌在她身上,趴在她耳边呼吸急促。
“娘子?”白茶站在门口又?喊了一声。
“知道了。”沈黛末对着门口喊,随即轻轻抱了下冷山雁,柔声说?道:“查芝找我有正事,我去看看,你?先?休息。”
说?罢,她从他身下挪出身体?,用帕子匆匆擦了一把脸,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冷山雁拽住了她的衣袖。
他那张冷艳绮丽的面容染上暧昧的凌乱,额头?上浮起细密的薄汗,眼梢微红,密丛丛的睫毛也湿润地低垂着,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诡艳之美。
“有事吗?”沈黛末蹲下身,温柔地用袖子拭去他额头?上的汗珠。
冷山雁像是有许多话想对她说?,但眼神闪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沈黛末无声笑起来,在他唇角亲了亲,起身离开。
*
她撑着伞来到查芝住的下人房。
查芝见到她就直说?了:“娘子,查到了,那个莲花相公是十年前来到咱们寒山县的,小倌馆的老鸨瞧他长得好看,就把他当?做花魁瘦马来培养,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卖艺不卖身。他会作诗,但千古名句没有。他身体?也不大好,经常生病,但濒死的情?况好像没有,也没有失足落水,失忆等情?况发生。”
“对了,莲花相公本名叫师苍静。”查芝补充道。
“师苍静?”沈黛末有些坐不住。
长得像,神态像,连名字也一模一样?,她真怀疑是师苍静本人穿来了。
“是啊,娘子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查芝抬头?问。
“没什么。”沈黛末摇了摇头?,突然看到她脖子上残留的胭脂痕迹,问道:“你?去小倌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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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芝不还意思地笑了笑:“娘子,您让我打听的可是小倌馆的头?牌花魁啊,那怎么能随便打听得到,自然是要?进?去点一个跟莲花相公相熟的小倌,深入了解了。”
沈黛末没说?话,也没问她的深入了解。
查芝却?凑上前说?道:“您猜怎么着,那小倌说?,莲花相公今天一回来就闭门不出,也不去给客人弹曲儿了,大家疑惑,问了他身边的小奴才知道,原来今儿他遇见了一位青年才俊的客人,正念念不忘呢。”
查芝揶揄道:“娘子,今天的酒桌上能称得上青年才俊的可只有您,莲花相公是对您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沈黛末低下头?,轻嘲般笑了笑。
“我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莲花相公的贴身小奴,他见过我,知道我是您身边侍奉的,欢天喜地地回去找了莲花相公,然后就托我将这封请帖给您。”查芝递上请帖。
请帖的颜色是极淡蓝的月白色,里面的信笺还有一朵工笔细描的莲花,上面是师苍静的亲笔,说?邀她品鉴诗词。
小倌馆内,小奴替师苍静脱下衣裳,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衣问道:“公子,沈大人真的会来吗?”
师苍静换下衣裳就去洗手,洗了很多遍,几乎要?把手上的皮洗掉。
“她一定会来的。”他的语气很笃定。
许大户说?过,沈黛末才及笄一年多,出身寒门,但科举之路无比畅通,几乎没有波折。
这样?年轻的女?人,人生太过顺利,家中又?只有一位正室夫郎,是经不起一点诱惑的。酒色财气,任何一样?只要?对她稍加引诱,就会无限沉沦。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她就是权利的具象化,一旦她的欲-望膨胀,就会被这座城永远蒙蔽,看不清它的本来面目。
什么天子门生,什么意义风发,什么礼法儒骨,统统都消磨了。
小奴笑道:“也对,毕竟可是您亲自为她下帖,哪个女?人能逃出您的手掌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