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照例在院子里站着等冷山雁梳洗后来到席氏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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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氏和冷山雁一起做早餐,早餐简单清淡,不过一碗粥,几碟酱菜而已,但冷山雁吃得斯文?优雅,周围伺候的连儿、仇珍也不敢出声,屋内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碗勺轻微的碰撞声。
“这些日子怎么打扮如此?素净?”饭后,冷山雁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问甘竹雨。
甘竹雨扫了眼?席氏,立马解释道?:“回郎君,我原先是伺候顾太爷的,顾太爷喜欢吃斋念佛,我跟着顾太爷长大,渐渐也喜欢素净装扮,不喜欢俏丽的装饰。”
甘竹雨就是存心报复冷山雁,他的装扮越素,就越好在席氏面前诉苦,说冷山雁不能容人,连小?侍都?不允许装扮漂亮,席氏就会更?加不喜冷山雁的做派,转而维护他。
冷山雁漫不经?心地笑:“也不应太素净了跟个道?士似的,我这里有一根簪子红玛瑙玫瑰簪子,是我的陪嫁,送你?了。”
甘竹雨微微惊讶。
虽然他得到了一根价值不低的簪子,但也明?白,冷山雁这是故意在席氏面前表现贤惠大度。
回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的遭遇,甘竹雨越发?愤愤不平,满怀憎恨地收下了这根玫瑰簪子。
等到冷山雁前脚一走,连儿出去送冷山雁时,甘竹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席氏面前,诉说着这些日子冷山雁对他的刁难。
席氏听后,微微叹气:“女婿做得确实不对,但我明?白他心里也委屈,毕竟自己的妻主?纳了新人,是个男人心里都?不好受,况且他不是赔了你?一根玛瑙玫瑰簪子吗?你?也忍忍吧,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席氏虽然因为自己的出身对甘竹雨十?分怜爱,但他现在早已不是任人揉搓的卑贱小?侍,而是沈黛末的爹,沈家的太爷,身份的转变,让他不可能无脑为甘竹雨出头,更?要从家族利益考虑。
他虽然不喜欢冷山雁,但论出身,冷山雁就是比甘竹雨好;论能力更?是没得挑,算是个称职的当?家主?君。
甘竹雨懵了,席氏这番话,如一捧凉水浇醒了他。
他在这个家里,没有真正的依仗。
冷山雁再怎么样也是沈黛末明?媒正娶的夫郎,背后有冷举人做依靠,除非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否则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难道?自己未来几十?年,就要任由他欺负到死吗?甘竹雨咬着牙,满心不甘。
带着迫切上位争宠的决心,他对席氏道?:“可是太爷,我这个月的癸水没来,郎君给我安排这些活,累得我时常恍惚。”
席氏一听癸水,连忙激动地将甘竹雨从地上扶起来,惊喜地捂住他的肚子:“真的?”
甘竹雨点点头。
“这可是大喜事啊,我得去请大夫。”席氏大喜过望。
“太爷别!”甘竹雨拦住他。
他也怕露馅,找了理?由说道?:“郎君一直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比他先怀上孩子,一定更?不开心,还是等三个月后,胎位稳了再说吧。”
“好好。”席氏忙不迭的答应,拉住甘竹雨的手,满脸喜色:“从今日起,你?就不用去他那边了,吃住都?跟我一块,这可是我们末儿的第一个孩子,你?要是能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不会亏待你?。”
“嗯,谢太爷。”甘竹雨笑着点头。
另一边,冷山雁回到小?院后没多久,白茶带着阿邬从外面回来,然后径直上了二楼。
“看清楚了吗?”冷山雁站在窗边,清冷如玉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抚摸,这里曾是沈黛末每日看书的地方?。
白茶的眼?里满是激动振奋:“我带着阿邬在顾家外头盯了很久,来来往往的女人那么多,阿邬不偏不倚,准确地认出了甘菱,可见他们两个人确实不干净。”
可转眼?,白茶又开始叹气:“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甘菱为了自保,肯定不会承认她和那贱蹄子有私情。”
冷山雁拧着眉,神情凝重。
就在这时,连儿偷偷跑了过来:“郎君,我有事要说。”
“急急忙忙地,什?么事?”白茶将他拉了进来。
连儿跪在冷山雁面前:“刚才我送走了郎君回去,听到甘小?侍在跟太爷说话,走进一听,他说......”
“他说什?么?”冷山雁语气低沉。
连儿把脑袋往地上一磕:“他说他怀孕了!”
“什?么?!”白茶差点跳脚。
砰
花瓶被重重的砸在地上,碎片带着主?人的盛怒四裂炸开,把在场所有人都?惊慑住。
连白茶都?满眼?不可置信,他伺候冷山雁十?几年,从没见过他这样失控的场面。
冷山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狭长阴厉的眼?中涌起滔天巨浪。
他忽然想起沈黛末临走时那句话,‘我直觉觉得,我应该没有碰过甘竹雨’。
沈黛末说他没有碰过甘竹雨,冷山雁就坚定的信她。
一个不干不净的贱男人,舔着脸爬床,攀上了他的妻主?,还想让她养脏男滥女的野种。
突然,他抚着戒指上幽冷的竖瞳冷笑,恻恻阴寒:“证据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我的郎君揭露真相
沈黛末沿着官道一直赶路, 快到直隶时,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对于赶路的行人来?说, 却是一场灾难,道路上都是被雨水浇打出的泥坑, 马车虽然有?一定防水的功能, 可?以架不住大雨的侵袭, 湿润的水汽依旧从马车顶部渗透了进来?。
查芝糊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暴雨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听力也下降了不少,看不清前方的路,等到马车快要撞到前面的一辆马车时, 她才堪堪勒住了马。
马车里的沈黛末一个踉跄,掀开帘子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