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人在吹哨,悠扬而遥远,带着苍茫与野性,秦春晓朝那边看过去,蓝色的眼中清澈如天空,他还不知道陆玄冬抓拍的那张照片是足以上摄影展的精品。
两人一起坐在毯子上,陆玄冬找了根笛子呜呜地吹,秦春晓靠在一边,难得思考起了以后的事情。
“我经常会觉得,人生很有趣,充斥着各种各样值得我去尝试的事情,而且我已经有很好的家人了,所以在做人生规划时,从没把爱情排进去过,但是遇到你后,我觉得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起一辈子也挺好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带着你一起做应该会更有意思。”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陆玄冬放下笛子,“又在一个地方达成一致了?”
秦春晓点头:“嗯,不过后来我觉得,我想做的事情,你未必想做,所以我们平时可以走在平行线上,只要在思念对方的时候交汇就可以了。”
陆玄冬:“这样就够了吗?你不会想我吗?”
秦春晓:“会的,但我知道,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自己的事业,所以在做完手头的事后,我会去找你宣泄思念的,你也可以这样啊。”
陆玄冬哦了一声,按着秦春晓的肩膀将人一按,俯身吻了吻:“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的假期最终在6月到来前结束,秦春晓开始投入复健,然后在6月再次登上前往国外参加VNL的飞机,不过这一次,大家坐的是陆总买的私人飞机,大家成功抵达了目的地,然后把对手揍成了狗。
此时,中国男排已经是公认的劲旅了。
比赛结束后,秦春晓还挺乐呵,给父母姐姐姐夫都发了消息,?N瑟自己又毫取三连胜。
他姐敷衍着:“好好好,你厉害,啥时候送我两块奖牌,给你外甥外甥女当玩具啊。”
秦春风去年生了对龙凤胎,也是一对姐弟,姐姐叫温和慧,弟弟叫秦和瑞,身板子倒是都很健壮,但就是活力太足了,让负责照顾孩子的姐夫温朗迅速憔悴。
秦春晓笑嘻嘻:“等我在巴黎奥运也拿个金牌,都给他们玩好了。”
秦春风:“那不用,你们家陆总也要留个牌子做纪念吧?你随便给我两个不重要的牌子就行了。”
这话说的,都是秦春晓拼尽全力才拿的牌,怎么能分轻重呢?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翻出两块连号的世俱杯金牌。
身为仓鼠俱乐部的二当家,实际上的队爹,他在俱乐部联赛这一块的江湖地位可是杠杠的,不光有牌牌,最佳自由人、MVP之类的荣誉也都拿饱了。
冬仔说要给他弄个专门的房间搁这些荣誉,秦春晓让冬仔给他个大房间,然后他会争取在退役前将之填满。
然后大概是这年年底的时候,又一件大事发生了――冬春两口子共同的好朋友李羚向女友求婚成功,两人掐着国庆节领证办婚礼,秦春晓被拉去做伴郎。
秦春晓都傻眼:“你们怎么这就要结婚了?二愣,你啥时候动的念头啊?”
二愣竖起大拇指:“在我和她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把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他挤眉弄眼,“蜜娜也说想和我早点定下来,不过孩子暂时还生不了,要等我退役了有空带孩子才能生,到时候找你做干爹啊。”
秦春晓:“……哦,好。”
明明二愣也只比他大了2岁而已,但大家都处于“我大学才毕业or没毕业所以我还是个宝宝”的阶段,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不知不觉就活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别说二愣了,就连陆云琛都已经和亚申卡结了婚,朋友们争先恐后冲进婚姻的殿堂,将小秦本人衬托得格外不紧不慢。
回去的时候,他就扯了陆玄冬的袖子一下:“诶,你说,要不我们也结婚算了?”
陆玄冬的脚步停住,转头斜眼看他:“你要只是为了合群才和我结婚的话,那就免了。”
秦春晓:“不是!我就是觉得咱俩的相处模式本来也和婚后差不多,结了也就是多个名分。”
陆玄冬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那你不是还想再做几年宝宝吗?”
秦春晓:“也是哦。”
陆玄冬:“所以既然你已经领悟到我们结婚和不结婚没什么差别的话,现在能不能麻烦你去找个不错的珠宝店,买对戒指再和我正儿八经的求婚?刚才那个太随意了,不算。”
大概是陆总平时总是很无欲无求,也不会对秦春晓提出什么要求,秦春晓才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应到“我懂了你等着,你就在这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他直接冲进最近的商场,找了家珠宝店进去,选好了戒指――尺寸肯定不会出错,他和陆玄冬有戴中指的那种情侣戒,两人早就对彼此的尺寸谙熟于心。
也可以说,他们一直在为求婚的那一天准备着,只是等着一个契机。
说来也奇,明明两个人都是信自己胜过信天命的人,在爱情这件事上,反而很相信缘分,毕竟,要不是缘分将他们牵在一处,他们本该继续分隔在茫茫人海。
……
故事说到这里就结束了,秦春晓笑着说:“就是这样,我和你大舅舅求婚的时候,就没想过失败,因为我知道,到了那个时间点,不光我想和他要个结婚的名分,他也想要。”
然后他们就在二愣婚礼的第二天通知了两边家长,取得父母的点头后,顺道去把证领了,但他们也没声张,加上秦春晓和陆玄冬都是工作时会把戒指用项链套脖子上的类型,大家也没空去打量他们挂脖子上的到底是原来的情侣戒还是新买的婚戒。
这就导致秦春晓退役的时候,队友们催他什么时候结婚时,秦春晓回了一句“我已经结了啊”,才让他已婚的身份彻底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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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 在故事的末尾,秦春晓又说:“说起来在那年的俱乐部赛季,我碰上了巴西的坎皮纳斯俱乐部,多明尼克居然也在那儿打球,然后啊,在球打完的晚上,酒店里突然响起一阵惨叫,吓得我立刻冲出去,结果发现当时正在为日联赛打球的闵耀阳和多明尼克撞到一起,两人一起指着走廊,说他们遇见了蛇魔。”
温和慧好奇:“世界上真的有蛇魔吗?”
秦春晓面无表情:“不,根据我的分析,他们应该是听见了你二愣叔叔偷吃泡面的声音,不过那时候大家忙着安慰他们,所以我也没说蛇魔的真相,而是说,下次再遇到蛇,我会帮他们把蛇细细的切做臊子。”
温和慧:“噫!”
秦春晓乐了:“然后啊,路过的马尔斯教练说了句话。”
温和慧:“什么话呀?”
秦春晓:“他说……”
在那个2024年上半年的世俱杯,在比赛结束后的晚上,马尔斯教练对秦春晓说:“呀,你真……”
彼时还年轻的秦春晓接到:“我真残忍,对吧?”
之后整条走廊上的中国球员不知为何,都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另一个只有他们才能领会的梗了。
故事说完了,秦春晓和外甥女说了再见,又给陆玄冬发了个“今天也爱你”的语音信息,提着他的笔记本,朝着他的破冰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