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1 / 1)

宦宠天下 杜若宁若宁小 2255 字 11个月前

城门开启,阿莫耶一马当先,率兵冲出城门,全军齐声高喊“杀国公,诛战神,一颗头颅赏万金”。

大周军中有片刻的慌乱,几个将士齐力扶着定国公摇摇欲坠的身躯。

“国公爷,要不我们先撤回去?”其中一人大喊。

“撤什么撤,给我杀!老子就算死也不当逃兵!”杜关山勒紧缰绳稳住身子,咬紧牙关拔下那柄短刀,将它当作飞镖,使尽全力甩向气势汹汹拍马而来的阿莫耶。

阿莫耶做梦也想不到他能凭着一只手的力量将刀掷出这么远的距离,吓的一缩脖子,那把刀就咔嚓一声削掉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阿莫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要尿裤子,他身边的将士也都看得胆战心惊。

趁着这片刻的慌乱,飞虎军已然稳住军心展开了反攻。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杜关山策马冲入敌军阵中,劈砍拼杀,勇猛丝毫未减。

将士们见他受了伤也没影响砍人,便都放下心来,一鼓作气攻向城门。

阿莫耶有些傻眼,这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以为杜关山受了伤中了毒肯定会撤兵,飞虎军也会军心大乱,然而乱也只是乱了那么一下,杜关山也没有倒下,反而杀得更起劲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杜关山他是铁打的吗?

他不会疼吗?

毒药对他也不起作用吗?

他只是被称为战神,又不是真的神仙……

“王子,王子,怎么办……”身边的将士慌乱大喊。

“顶住,给我顶住,我们还有援军,宋首辅的援军会从后面包抄过来……”阿莫耶扯着嗓子嘶吼。

将士们立刻将他的话往下传达:“顶住,我们有援军,援军马上就到……”

西戎军听闻还有援军,士气大振,拼死抵抗飞虎军的进攻,阿莫耶趁机下达死令,命自己帐下最勇猛的黑旗军重新攻入飞虎军阵中,不惜一切代价取杜关山的人头。

因为他心里明白,杜关山就是飞虎军的军魂,只要杜关山不死,这场仗即便有援军,也未必能打赢。

黑旗军领命,以必死之志扑向飞虎军中,一批倒下,又来一批,前赴后继,杀之不尽。

一时间,厮杀声与兵戈声响彻天地,杀红了眼的将士们拼命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寒光所过之处,头颅落地,血肉横飞,连空气都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随着一次次冲锋,兵士们一排排,一片片地倒下,城门外尸身遍地,血流成河,宛如人间地狱。

这场厮杀从早晨打到黄昏,西戎军在飞虎军的强势攻击下渐渐不支,他们等待已久的援军却迟迟没有抵达。

有人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援军,他们是不是被王子骗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绪渐渐在军中蔓延,当飞虎军又一次发起猛烈冲锋时,军心涣散的西戎人已经无力抵挡,开始全面溃败。

此后,直到飞虎军破城而入,阿莫耶王子在乱军中被生擒,所谓的援军还是未见踪影。

阿莫耶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绝望之下仰天怒吼:“姓宋的,你骗我,狡猾的汉人,可恶的骗子……”

破城后的飞虎军如洪水蔓延至王城的各个角落,先锋营在杜关山的带领下直捣王宫,将来不及逃跑的西戎王围在了王帐中。

西戎王抱着一张虎皮躲在帐幔后面瑟瑟发抖,被士兵找到后,立刻大喊投降,要与杜关山议和。

“议你娘的和!”杜关山以剑柱地,破口大骂,“你们这帮蛮夷,就他娘的是喂不熟的狗,再议一百次和,也是贼心不死!”

骂完这句,他手起剑落,鲜血飞溅,西戎王的人头应声落地,咕噜噜滚出老远。

“国公爷威武,国公爷威武!”四周的兵将齐声喝彩。

然而,就在胜利的欢呼声中,国公爷伟岸的身躯却如同泰山崩塌一般轰然倒地。

“他娘的,疼死老子了!”他最后说道。

第480章 督公大人真的要侍寝呀

入夜时分,已经回暖的京城突然又下起了雪。

雪势很大,扯絮般铺天盖地落下,没多久就将皇城变得一片洁白,覆盖了将将冒头的春色。

杜若宁忙完手头的事,抱着手炉站在廊下看雪,心里却想着远在西戎的阿爹。

京城都在下雪,西戎那边想必会更冷吧,也不知道阿爹现在怎么样了。

她记得阿爹最近一次送回的军报说,要不了多久,飞虎军就能攻破西戎王庭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他也会赶在桃花盛开之前班师回朝,让她准备好羊羔美酒迎接老父亲归家。

想到这里,杜若宁不禁笑起来,难怪阿娘总说阿爹不着调,写个军报都不忘了调皮一下。

她笑着笑着,不知怎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有种莫名其妙想流泪的冲动。

阿爹为了大周的安定,为了少年时立下的保家卫国的誓愿,已经操劳了大半辈子,这次回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出去征战,就让他好好在家休养,好好陪伴祖母,陪伴阿娘,尽一尽为人子为人夫的责任。

“阿爹,你一定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回来,到时候我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为你斟酒,为你牵马,与你共赏十里桃花。”

“与谁赏桃花?”伴着一声询问,江潋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快步向她走来。

雪下得这么大,他却没撑伞,乌纱上和玄色斗篷上落了一层银白。

“怎么这会子过来了?”杜若宁微讶,待他走到跟前,将手炉塞到他手里,亲自为他拂去肩上的雪,“怎么也不撑把伞,当心着凉了。”

“是雪又不是雨,没关系的。”江潋道,“你怎么还没歇着?”

“刚忙完,还不困。”杜若宁压着他的肩,示意他低头,将帽子上的雪也一并帮他拍打下来,又问了一遍,“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