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1 / 1)

宦宠天下 杜若宁若宁小 2565 字 11个月前

就算知道是他杀的不也得忍着吗?

这样想着,便也不再逞口舌为自己争辩,哭着向嘉和帝认错:“儿臣实在悲痛过度,并非有意激怒父皇,五皇弟的身后事还需要父皇操持,望父皇节哀顺变,保重龙体。”

嘉和帝不想理他,望着安公公问道:“江潋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不来见朕?”

安公公忙躬身道:“事发突然,兴许掌印尚未得到消息,奴婢这就派人去催。”

太子趁机给宋悯上眼药:“说起来,首辅大人的消息倒是灵通,禁足在家都能比本宫快一步。”

宋悯不为所动,轻咳几声道:“不瞒殿下,臣虽被禁足,却心忧朝堂,因此才特地命人多加留意各处的动向,一日为官,便要担君之忧,臣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倒是诚实,不仅承认自己安插了眼线,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太子气到无语,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还击他,刚刚走出去的安公公又折返回来禀道:“陛下,掌印大人来了。”

嘉和帝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抬手道:“快让他进来。”。

安公公领命而去,到了殿门外,对等候在那里的江潋躬身作请:“掌印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江潋站在殿外的宫灯下,脸色因睡眠不足显出几分憔悴,眼睛却亮得如刚从湖水中捞出的黑玛瑙。

他应了一声,解下自己的黑色织金斗篷,回手披在身旁一个小公公身上,声音低沉道:“你在这里等着,咱家去去就来。”

他高大的身子遮挡了灯光,小公公隐在他的影子里,眉眼看不真切,被宽大的斗篷一罩,更是连身形都看不清了。

可安公公是何许人也,皇帝身边最会察言观色之人,一瞬间的惊讶之后,立刻就认出了那个小公公是谁。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望春,见望春什么反应都没有,便也跟着装瞎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领着江潋进去了。

殿门关上,外面只剩下值守的侍卫和江潋带来的人。

望春往小公公身边凑了凑,小声道:“若宁小姐,你把小安子吓一跳。”

“他倒是机灵。”杜若宁轻笑一声,裹了裹身上的斗篷。

斗篷很厚实,还带着江潋身上的温度和隐约的梅花香气,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江潋怀里。

先前送走江潋之后,她已经躺下睡了,突然想到太子有可能会对五皇子下手,便忙不迭地打发藿香去找贺之舟,让贺之舟去宗人府附近瞧一瞧。

贺之舟走后没多久,便回来说五皇子死了,宗人府里乱成一团。

她当时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好多念头,想让贺之舟去和江潋说,又怕他说不清楚,索性自己亲自去找江潋。

到了提督府,恰好碰到要出门的江潋,便告诉江潋可以先不进宫,先去宗人府找证据,有了证据,不管李承启死不死,江潋都能拿捏住太子一党。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江潋说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和他一起去瞧瞧,于是她便换上望夏的衣服跟着江潋去了宗人府,搜完证之后又跟着他来了宫里。

其实这一趟并非必要,甚至还有点冒险,可不知为何,一说到要回家,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

说到底还是不想跟他分开,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哪怕有许多人在场,不能做任何亲密的举动,只要能在他身边,能切切实实地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就是好的,就是满足的。

就好比现在,只是披着他的斗篷,心中便有不可言喻的欢喜,仿佛在寒夜里喝了一盏热腾腾的蜂蜜水,又温暖又甜蜜。

真是奇怪,江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魅力,竟让她如此离不得又放不下。

第365章 回你家还是回我家

江潋进到殿中,先是瞟了一眼太子和宋悯,而后才走到床前向嘉和帝行礼。

嘉和帝此时见了他,心中五味杂陈,还未开口,先红了眼眶。

“厂臣免礼。”他看着这个曾经与他亲密无间,而今眉眼都带着疏离的臣子,声音哽咽道,“朕的小五,真的没了吗?”

尽管他已经知道五皇子死了,却还是想从江潋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仿佛只有从江潋口中说出来,这件事才是真的。

“是的陛下。”江潋平身淡淡道,“为免凶手逃匿或销毁证据,臣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带人去包围了宗人府,臣看到了五殿下的尸体,他确实已经走了。”

嘉和帝的眼泪终于流出来,哀声道:“小五我儿,是朕害了你。”

与嘉和帝的悲伤不同,太子和宋悯都因着江潋的话吃了一惊。

这人真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竟不是来宫里给皇上报信,而是抢先包围了宗人府。

他此举显然是不相信五皇子会自行了断,所以第一时间赶去保护现场搜寻证据,万一真给他找到点什么,行凶之人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他当众揭发,二是这辈子都要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宋悯这时倒是坦然了,反正人不是自己杀的,揭发也好,拿捏也好,该慌该乱的都是太子。

太子确实有点慌,看着江潋平静无波的脸,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拿出什么证据扔在自己脸上。

尽管他已经再三向动手的人确认过,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是万一呢,江潋这人这么贼,万一被他找到了呢?

他们最近合作的很愉快,江潋应该不会真的揭发他吧,毕竟父皇已经老了,身体不行了,江潋难道不想再寻个新的靠山吗,还有谁比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储君更能依靠呢?

忐忑不安中,只听嘉和帝问道:“厂臣可查出来小五是怎么死的?”

太子一下子攥紧了拳头。

江潋道:“五殿下是悬梁而亡,身上并无其他创伤,房中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书案上留有一封遗书,五殿下说自己的野心害死了婉嫔,又说自己愧对陛下的爱护与栽培,因此无颜苟活于世,只能以死谢罪。

臣与五殿下不熟,不确定是不是他亲笔所书,听闻五殿下生前曾与首辅大人书信往来请教政务,不如让首辅大人辨认一番。”

正在暗自侥幸此事与自己无关的宋悯顿时:“……”

死太监,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拉他下水。

“回陛下,臣与五殿下确有书信往来,但只是少数几次,还是陛下亲自辩认方为稳妥。”宋悯说着看了江潋一眼,“京中有不少擅于模仿他人笔迹者,臣记得掌印府上的肖公公便精通此道。”

江潋长眉一挑,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首辅大人确实提醒了我,肖公公不但擅长模仿,也擅长辨别真伪,倘若陛下辩不出,臣便让肖公公来瞧一眼。”